“爸爸白照顾你了?小白眼狼。”宋言唇角噙着笑,很配合地质疑儿子的行为。
“因为爸爸教过,谁都不可以让妈咪生气,我不可以,爸爸更不可以。”嘉琛举着法棍,非常认真地陈述。
“……你在背地里是这么教他的?”贝茜瞄宋言祯。
宋言祯发笑:“贝贝说得好难听,明面上也是这样教的。”
贝茜一把抄起法棍放回儿子怀里,“行吧,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谢谢老婆大王。”男人笑意更深。
贝嘉琛低头看看怀里去而复返的法棍,深藏功与名。这是他长达两年多人生总结的经验,调和爸爸妈咪的小计谋。
贝茜转身继续研究货架,余光瞥见冷藏柜方向,不信邪地偏头支走宋言祯说:“你去拿奶油,要淡味的,找仔细点啊。”
男人看她一眼,目光太深暗泛光。
若贝茜的心思是本书,宋言祯已经翻阅了二十多年,早就读了个通透。
贝茜忍下自己的异常表情,绷着脸故作平常研究大米的规格标准。
宋言祯一点没戳穿,转身往冷藏区走。
有机会了!贝茜立刻踮脚去够货架最顶层的米袋。重新靠自己来一次。
可惜,指尖还是只能碰到米袋边缘,
在她孜孜不倦努力时,购物车慢吞吞往前滑了几寸。
低头看过去,贝嘉琛不知什么时候爬下车,正努力把推车往货架下拉近了几寸。小手扶住车身金属框架,稚嫩脸蛋用力到憋红,但表情还是冷淡酷拽的模样。
“妈咪,踩在车脚上就够高了。”他仰起小脸将声音压低,跟她说悄悄话,分享自己观察得来的计谋,“趁爸爸回来看见之前,我们再拿一包。”
晶亮有神的眼睛像夏黑葡萄,仰头掀眨睫毛,眼底有半点对妈咪幼稚行径的无奈,又不得不帮助纵容。
“好宝贝,还是你机灵,跟妈咪我一样!”贝茜弯起眼,作势要往购物车钢架边缘踩,“那我们快,趁你爸——”
“贝贝。”
凉飕飕的声音霎时从身后传来。
贝茜一整个僵在半空,又降落回地面。
她讪讪收回脚,回头看过去。
男人单手拎一盒奶油立在不远处,眸光如狼似鹰,隔着过道人流光影,强烈地凌视在胡闹的母子二人身上。
他从容缓步走回,低头点名:“贝嘉琛。”
小顺抖了下,立马垂下脑袋。法棍刚刚在他爬下车前,被丢在购物车里,到底是小孩子,一紧张就开始假装忙碌,抱着车腿抠弄法棍包装纸上的角标。
“会翻车。”男人声音不高,陈述事实,“你和妈妈都会受伤。”
这也是他故意走开的原因。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而他的职责是让事不会真正伤害到她们。
小家伙抠角标的动作停了,贝嘉琛老实了:“对不起,爸爸。”
声音怯软嗫嚅。这源自于宋言祯虽然极尽慈爱,但绝对没有丢失家长在教育孩子时理应竖立的威严。
怪的是,这股子威严还影响了贝茜,她也同样缩着脑袋,连帮儿子说话都不敢。
只见宋言祯俯下身,单手把小小只男童捞起来,抱坐到自己臂弯上。
“她踩你推,”宋言祯另一手推车,平铺直叙继续教导,“翻得更快。”
小嘉琛趴在爸爸肩头,脸埋在颈窝里,沉闷“噢”了声。
贝茜站在原地,看着这对父子的背影。
完了,做错事之后宋言祯的冷静,比发火还吓人一点。
一个面无表情地推车,一个安静地趴着。她跟在后头,在思索怎么解释一下才合理。
毕竟她是家长,是成年人,还不顾安全隐患跟宝宝一起闹,好像确实有点过分。
走到生鲜蔬菜区,宋言祯停下挑芦笋,贝茜在好几次偷瞄他之后,选择退而求其次,凑近儿子,压低声音打听:“你爸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彼时贝嘉琛已经被爸爸放回推车作为内,同样小声回答:“爸爸说,我那样做不是保护妈妈。”
贝茜有点脸上烧得慌,尽管平时受这父子俩照顾惯了,可总不能真的让小顺照顾她一个成年人。
“然后呢?”她一时说不出话,接着问。
“然后我说,都是我的错。”男孩在不到三岁的年纪,学会了揽责背锅,“让爸爸不要怪妈咪。”
贝茜感觉自己更不是人了,“那个……你爸爸怎么回答?他是不是生气了?”
“爸爸说,他自然会好好教育妈咪,让我不用管。”孩子用自己崭新的小脑袋,完整回忆刚才和爸爸交流的全貌。
这下真的糟了!
她赶紧继续打听:“那你爸爸有没有说,要用什么办法教育妈咪?”
从后伸出男人骨节分明的臂腕,扣住她腰肢将她搂直身体,另一手往购物车里放了袋她常吃的芝士味玉米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