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沉默了会儿:“我认识一人。”
沈慕林凝神听他讲。
徐福道:“他这人很是古怪,且有腿伤,虽有良田农庄,却不见得愿意同你相见。”
沈慕林道:“您只管和我讲他的住所,我尽力一试。”
徐福笑道:“说来巧合,兴许你就能见了他呢。”
沈慕林不解。
徐福低声道:“他偏重口,无辣不欢,又爱捣鼓些稀奇古怪的吃食,林哥儿,你手艺极好,说不定可行呢。”
沈慕林记下住址,盘算起主意来,糖糖忽然跑到他身边,将方才得来的吃食玩具一应举到沈慕林跟前,献宝一样等他挑选。
徐福不由感叹道:“好乖的娃娃。”
沈慕林将东西一样一样包好,塞回糖糖手中。
糖糖露出些茫然,又生出些恐惧来:“爹爹。”
沈慕林亲了亲他的额头,笑容温和:“留着。”
作者有话说: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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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进展
徐福说的那人,名叫苏赟,不足而立之年,家中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正是孑然一身。
沈慕林在县里逛了半日,他嘴甜,挂上笑容,不多时便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说来这位苏老爷,自小无父无母,邻家夫妻二人心善,抱来家中当自家孩子养着,更将家中幼女许配给他。
两人感情甚好,又添了青梅竹马的情谊,自然是默契无比,羡煞旁人,买卖也做的风生水起,一家扛过县里半数粮行杂货。
可惜,一日出门走货,遇上风浪,再回来,便只剩下拖着一只残腿的苏赟,他一瞬心如死灰,竟是将进府行医的郎中全数赶了出去,是奔着一同赴死去的。
之后,苏家老两口去了趟府中,不知说了什么,没几日,苏赟重新振作,只是虽治了伤,却几乎不再出门。
苏家老两口心中难捱,去了几次,兴许是见女婿颓废,哄劝不得用,白添伤心,渐渐地,也少了走动。
论及吃食,有几位阿婶提了一嘴,这小两口口味如出一辙的清淡,常吃的便是码头处老郑头家的馄饨,鲜汤打底,再不添其他调料。
可惜这两年老郑头身子越发不好,也就回家歇着了。
沈慕林蹙着眉心,有一搭没一搭附和着叔叔婶婶们。
可昨日徐福口中的苏赟,分明是个重口且无辣不欢的。
“小哥儿,刚过去的便是苏家老两口,日日都要去药铺一遭呢,”一婶子拉住沈慕林,“他们啊,是老来得女,且上头都是哥哥,独这一个女儿,自小便当眼珠子护着,临了,白发送黑发人,真是可怜。”
“可不是嘛,他家大儿子上战场,丢了性命,老二说是挣功名读书,年过三十,也不过一个秀才公,下场两次不得中,听说跑去外面求学了。”
“苏家老两口自失了大儿子,往后更是对家里孩子无有不应的,老二一心扑在读书科举上,半辈子的人,也不见成家,膝下只一子嗣,兴许是他大哥遗孤,瞧这样子,估摸着是没心思娶妻了。”
沈慕林问道:“遗孤?”
那婶子压低了声音:“是嘞,和抚恤金一同送进苏家的,听说还记在老大名下,旁的就不清楚了,算起来,那孩子比老苏家的阳姐儿稍小点,如今也该有二十了。”
另一阿叔道:“没长大一样,总爱腻在苏家老二身边,这不是跟着他二叔下并州去了嘛,说是那边有家学堂,不拘年岁招生呢。”
这说的正是并州府学前些日子的考学。
沈慕林算着日子,顾湘竹应当揭了榜,多半在准备入学事宜,他忽觉心间泛起痒,盼着赶回家时,还能送顾湘竹一趟。
此刻,并州府城。
眼下正是倒春寒之时,临着河畔的尤为受罪。
顾湘竹坐在院子里,凉风裹挟着冷气,不多时便吹透了衣襟。
“沈掌柜去了何处?”黎明州微笑着,腮帮子几乎要僵硬,“顾秀才,我与你家夫郎只是谈生意,你莫非如此迂腐,竟是让我见他一面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