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夫人说的去做,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务必抓活口。
一群人来无影去无踪,霎时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秦绛优哉游哉地领着温晚宜往大堂走,走到那里就发现人已经被抓住了。
一进门,秦绛抓住温晚宜的手,温晚宜想要逃开,秦绛压低声音道:胆子小就别逞强,这小姑娘不是个善茬。
温晚宜不再抗拒,默许秦绛抓住自己的手。
小丫鬟被人压制着,痛哭流涕,秀气的面容全都哭成了大花脸,她恳求着温晚宜,夫人,不是我不是我。
秦绛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温晚宜会作何反应。
夫人,冤枉啊,我没有下毒,我什么都不知道!
等她哭诉到上气不接下气,温晚宜才不急不缓地说:寇丹里的是黎毒,你的主子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想来必然是大帅的某位故人。你可以继续选择闭嘴,不过倒霉的就是你主子,平阳府的威名你应当也是知道的,不追查到底誓不罢休。这件事闹大了,你觉得你的主子有没有和平阳府抗衡的能力?
温晚宜讲完一连串,气都不带喘一下的,虽然语气轻柔,可是字里行间都是威胁,往往比直接放狠话更具有威慑力,是一种不同于秦绛更加内敛的锐利。但只有秦绛知道,温晚宜的手心微微发汗,并没有表面上的冷静。
秦绛抬了抬下巴,道:松开她。
小丫鬟跪在地上,低头断断续续地哭泣,这时,她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塑,连哭声都止住了。
温晚宜想要走向前看看人是否咬舌自尽,结果还没抬脚,眼前忽的一黑,被秦绛抱在怀里。
砰砰砰!
身后响起三道井然有序的声音,温晚宜顺着望过去,她看到三根淬了毒的银针深深地扎进梁柱上。
两侧的人飞快冲上来压住小丫鬟,把人五花大绑,嘴里也塞上了抹布。
守卫请示秦绛,道:主子,这人
温晚宜打断守卫的话,冷冷道:杀了她。
守卫只知道听秦绛的命令,看向秦绛,等待秦绛的指示,不知道对于夫人的命令是该听还是不该听。
温晚宜贴着秦绛的肩头,上下嘴唇轻轻一碰,重复吐出来的音节何其清晰且凉薄,只一个字:
杀。
秦绛略有些吃惊,拍了拍温晚宜的后背,说:你怎么了?
温晚宜微微颤抖着身子,道:你说的奖励还作数?那就杀了她。
秦绛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想要用尽全身的温度安抚住温晚宜,她压低声音在温晚宜耳边道:别怕别怕,乖乖,不过她现在还不能死,但我保证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温晚宜攥着秦绛的衣袖,蜻蜓点水般点点头。
秦绛柔声呢喃道:让春桃她们带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我去审审她。
才说完,温晚宜火速从秦绛的怀抱里撤出来,怀中还残留着一丝温度,也叫秦绛莫名有些留恋。
等到把人送走,秦绛沉下脸,打了个手势,命令把人押送到地下室。
人被送到刑具室,守卫都以为秦绛要动用私刑,毕竟这件屋子里摆着的刑具每一个上边都萦绕着无数的亡魂。
秦绛走过去,在守卫们震惊的目光中,徐徐松开犯人的绑绳。
小丫鬟笑起来,多谢大帅。
秦绛看起来心情很糟糕,她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厉声道:少在这里嘻嘻哈哈,把你那张人皮扯下来,不人不鬼成何体统。
小丫鬟继续笑嘻嘻的,嘴上说着:一年不见,大帅倒是比之前更沉稳了。
闭嘴,我不想跟你叙旧。
小丫鬟见秦绛真的隐隐动怒,也不敢嬉皮笑脸,仔细地扯下自己脸上盖住的人皮。
完整的人皮被剥下来,露出的是一张满是异域特色的脸,跟她身上的中原衣饰风格截然相反。
大帅,原来这就是你娶的呃夫人?长得好丑,头发长得奇奇怪怪,胆子也小,跟我们公主完全比不上。
秦绛倏然闪出一道剑光,抵在小丫鬟的脖颈上,不耐烦道:那是我平阳府明媒正娶的夫人,还轮不到你来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