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女皇的眉头渐渐舒展,还有?
大公主道:所以儿斗胆建议母皇何不在原有的凤迎阁的废墟之上重建楼台,一来安抚民心,二来彰显君王仁爱之心,流言蜚语自会不击而溃。
女皇非常满意这个回答,朗声道:好!传令下去,就按照大公主所说的,重建凤迎阁,不仅要建,而且还要比之前的更为富丽堂皇。
三公主听完没有开心,反倒心中压力更重了几分。
三公主正焦虑着,三驸马悄悄地在一旁抓住三公主袖子,轻轻晃了晃。
她斜眼看过去,三驸马弯腰低头,在象笏后冲着三公主咧嘴笑。
丑死了!
三公主小幅度地动了动嘴巴,用嘴型示意道。
三驸马看懂了三公主的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别着急,咱还有机会!
三公主这才意识到驸马可能是见到她一脸苦愁,就猜到了她多半是因为大公主而心绪不宁,所以故意逗她开心。
三公主瞪了他一眼,让他好好上朝,复而转过头不看他。
但是心情比之前要舒服多了。
女皇的目光扫过底下一群呆板的身影,突然出声道:秦绛,边境流民是你下令不允许放进来的?
秦绛手腕一紧,道:是臣的命令。
如今边境内战将息,突厥意有归顺大晋,若将统领草原各个部落,困扰我大晋数十年的边境忧患彼时可解,朕欲借兵与他,你看如何?
秦绛咬着后槽牙,她的人被女皇安插了眼线!
她秦绛不仅能比女皇提前知晓情报,甚至还在距离边境万里的京城下达命令,无疑就是在说无视皇权的存在。
这个眼中钉越发在女皇眼中留不得。
秦绛的语气不容置喙,臣不认为借兵于突厥是可行之计。
面容姣好的李中书款款而道:大晋与草原部落的矛盾已有数十年,我大晋无数将士葬身异边,两边都已经士气倦怠,久拖下去只会磨掉军心。若是趁此机会解决,大帅也能在京城享受高枕无忧的日子,不必总是挂念边境军事,一举两得的好事,大帅何不赞同?
李中书今日在她那张尖脸上涂多了脂粉,笑起来像是吊死鬼,秦绛本就不待见她,听到她说的话更觉得恶心无比。
秦绛压着声音,道:本帅比任何人都盼望边境战火再也不起,本帅戍边四年,草原部落之争不单单是表面看得那样简单。
中书侍郎李微白不急不缓道:大帅自从回京,边境已经很久没有打过大仗,大帅,今非昔比,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
太师王和紧跟道:女皇,边境一旦稳定,大晋的贸易往来会逐渐繁荣,到时候万邦来朝,造福的不仅仅是边境黎民,还有大晋土地上千千万万的子孙后代。
这个完美的设想,明显打动了女皇的心思。
秦绛的喉咙处冒出一声低讽,国土安危,岂是一蹴而就的?
李微白步步紧逼,道:大帅,这些年来养着边境的兵已经耗费了大晋不少的钱财和粮草,军事重要,但是民生更重要,国虽大,好战必亡。我朝历来崇尚仁治,以德治天下,才能真正收服人心。
秦绛怒火中烧,每个音节从齿间挤出来,相守数年,以争一日之胜,而爱爵禄百金,不知敌之情者,不仁之至也,突厥局势不清,李中书连战场都没有去过,单凭一纸情报妄下定论,未免过于莽撞。
大帅
李微白还要再说,被女皇抬手制止。
女皇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年轻时候,上朝时间长了身体也熬不住,她挥挥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今日就先到这里罢。
掌礼的官员朗声喊道:退朝!
紧接着数不清的朝臣惶惶退却,宛如一发不可收拾的浪潮,猛然涌向大殿的门口,挤作一团。
李中书远远地朝着秦绛走过来,谄媚地笑着,方才多有得罪了,还请大帅海涵。
秦绛冷眼看着她,扯了扯嘴角,本帅是打仗的将军,不是咬文嚼字的大学士。宰相肚里能撑船,本帅向来没有这种的气度。
李中书听完不觉害怕,大帅是性情中人,大帅与臣立场不同,存在不同的意见臣也是可以理解。
秦绛冷笑一声,声音格外清晰,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