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轻拢广袖,冷笑道:冒牌货而已,这次是母皇失算了。
三妹,你说冒牌货?此话断不能乱说,那可是平阳妃!
二姐,我如何就乱说了,你问大姐是否有此事?
二公主把目光移向大公主,大公主斟酌言辞,道:虽然不知道这女的是什么来历,但是真正的陵川郡主早就没了。
三公主道:秦绛的人手脚快,最后查到的也只有这点了。
那母皇呢?母皇知道吗?
大公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向二妹,道:母皇特此下旨定的婚,她可比我们清楚得多这其中的门道。
可是我见祭祖那日,母皇不仅没戳破,为何
三公主打断她:二姐,有些事情你我还是不要明白的才好,譬如这个平阳妃,就算她是假的,母皇说她真的,你便不能说她是假的。
许久没说话的豫王犹豫道:秦将军被关在京城许久,难不成
大公主扫了他一眼,正色道:臣子终究是臣子,自古君王不容功高盖主,她该是明白。
姊妹五个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便多谈,谈了一会也散了。
散了宴会的豫王牵着五公主,慢慢地走在小道上,她走得慢,豫王也耐着性子陪她走。
哥哥,累!
小家伙走得累了,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站起来。豫王笑着把她抱起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无奈道:好了好了,哥哥抱你,你呀,就会偷懒,这才走了多久就不肯走了。
忽然一个小厮匆匆跑过来,急声喊道:豫王殿下,豫王殿下!
见小厮一脸惊色,豫王直接把五公主交给奶妈,吩咐先把公主带回去。
待到回了寝宫,确认四下没有旁人,他沉下脸道:何事?
豫王,不好了,潭州知府被查出收受贿赂,勾结反贼。今日去他府上抄家,搜出来一把扇子
扇子?
小厮眼神忽闪,磕磕巴巴地说:扇子是是您的
豫王忽地攥紧了掌心,一个人站在窗边眺望,站了足足三个时辰,眼见着天都要黑,下人们也不敢上前。
这时,豫王开口道:备车,去平阳府。
平阳府内传来是阵阵笑声,豫王的脚步一怔,没想到平阳府会是这个样子。秦大帅的声音远远地飘来,秋兰,春桃,府里的猫找到了没?
主子,我们正找着呢!
秦大帅坐在屋顶上懒洋洋地问:来福,元宝,你们那边找到了吗?
主子,还没!
秦大帅站着说话不腰疼,问温晚宜:你那边呢?
温晚宜嗔怪她:你安静会儿,猫都被你吓跑了!
秦大帅被训得讪讪闭上嘴,她喃喃道:大晚上为了一只破猫闹得府上不宁,下次找个笼子把那只破猫关起来!
她看着底下忙活的人,瞥见豫王,轻轻一跃跳下屋顶。她向着豫王方向走来,作揖行礼,豫王殿下光临寒舍,臣不胜惶恐。臣已叫人备下了茶点,豫王殿下,请
豫王不着急跟她讲正事,谈了一圈才绕回来,本王有一事,还请将军相助。
秦绛没有半分意外,只是云淡风轻道:豫王殿下言重了,臣都快自身难保,恐此事难以相助。
她早就收到消息豫王被卷入这次谋反案中,不过这些皇室的内部争斗,对她影响不大,她也懒得干涉。
只不过豫王的亲自登门拜访却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秦绛干脆利落地回绝了他,半分没有回转的余地。
将军的消息比我快,此次江南大案,一连牵出了二十多位官员,本王竟也遭人算计了。
秦绛悠悠道:豫王殿下若是为了此事,还请您回宫吧。
将军想要回到边境,本王助你一臂之力。
秦绛一听就乐了,豫王殿下,我不跟赌徒做生意。
她觉得好笑,豫王殿下向来是朝廷中不显眼的存在,论才智比不过大公主,论圆滑比不过三公主,说句平庸也是抬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