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是吧?秦绛气得舔了舔后槽牙,眸光一凛,仗着自己习武多年的功夫,快准狠地捏住温晚宜的脸,生生撬开了温晚宜的唇齿。
把药碗边对准了温晚宜的唇,一点点地灌下去。
唔唔唔
温晚宜拼命晃动脑袋挣扎,药汁儿撒了大半,从嘴角流出来,一道顺着下巴滴落,沾湿了被褥。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浓的苦味。
秦绛蹙眉,手上的力气加大了几分,在温晚宜的脸上留下红色的印子。
温晚宜被她掐住下巴,眼中带着点点泪光,被迫强行抬起头来。白如宣纸的皮肤,被折腾得也有了血色,脸上也变得红扑扑的。
秦绛见她这副模样,更是坚定不移地要继续喂药。
人得吃药,身体痊愈才能活下去。
后半截的喂药过程顺利了许多,药汁一点都没有洒出来。
温晚宜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绝望地闭上眼睛,全都听话地乖乖咽下去药汁。
这个难受的姿势让温晚宜坐不住,几乎向后倒去,她只能两手牢牢抓住秦绛的手腕,把全身的重量攀附在秦绛的身上,秦绛低头看到温晚宜示弱的样子,笑道:
这才乖嘛
话音未落,温晚宜的手指顺着秦绛的衣袖探去,摸到了一把小刀。
她极快地向前刺去,秦绛顿时发出了一道闷哼。
嘶
秦绛退了几步,药碗被摔在地上,仅剩的一点药汁全都可惜地洒在地上。
手上被刀子划开一道伤口,翻开触目惊心的皮肉,鲜血顺着手背淌了一地。血腥味和苦药味混在一起,温晚宜忽地扶住床边,弯下腰吐了一地。
秦绛火冒三丈,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与她作对。
她不顾手上的伤口,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扬起的手狠狠地落下来,却是没有声音。
幸亏理智在最后一刻牵住了她。
这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秦绛恨不得直接上手揍一顿,但是想起来她是个病人,一巴掌下去,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一下子又要被她去了半条。
秦绛攥着拳头,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对着温晚宜说:今后你要是再不喝药,再不吃饭,本将军亲自来监督你。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脾气硬,还是本将军的拳头硬。
温晚宜吐得难受,抱着发痛的脑袋埋进了被子里,蜷成一团不住地发抖。
秦大将军说的狠话再一次遭到对方的无视。
守在外边的下人听到屋内的吵闹渐渐平息,才走了进来。
啊!将军您的手!
春桃看见秦将军占满鲜血的双手,不由得尖叫出声。又看见了床上蜷成一团的夫人,两个人一个负伤一个生病,不知道是该照顾哪个才好。
春桃急忙拿来手帕敷在秦绛的手背上,念叨着:好好地喝个药,将军怎的把手也弄伤了?我去喊元宝请个大夫来给您瞧瞧吧。
无妨,不用请大夫,我自己回去包扎。
秦绛自己接过手帕,回头看了一眼温晚宜,道:
春桃,你们看好夫人,夫人如有不配合的地方及时派人通禀,你们都不用管她,我来亲自照顾夫人喝药。
是。
秦绛甩袖怒而离开,她现在心里窝着火,在这里再多待一秒,保不齐要真的血溅平阳府。
自从闹了这次,温晚宜出人意料地不再抗拒。
准时喝药,准时吃饭,每天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完成交代好的任务。
只有春桃喊她喝药吃饭的时候会醒过来,其他的时候温晚宜都是一个人躺在床上睡觉,半个月都不曾踏出房门一步。
春桃看了着急,夫人天天把自己闷在屋子里,这样下去身体痊愈,心里也要憋出病了。
于是乎,春桃趁着温晚宜吃早饭的空当,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夫人,今儿个天气好,日头不晒,适合出去走走赏景。。
温晚宜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故意绕开话题,说:知道了,我吃饱了,你把东西撤下吧。
见温晚宜又要躺下,春桃继续讲:夫人,屋子里闷着不好,春桃给您梳洗打扮一番,带您逛逛平阳府,夫人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地逛过这里呢。
温晚宜和衣躺好,大有要入睡的意思,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夫人,今日将军不在家,您不用担心会遇到将军,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跟元宝,我俩也好久没有出去了。
此话不假,春桃跟元宝两人见上次夫人闹得那样凶,现在反而一个人老实得出奇,每天更加轻易不敢离开夫人半步,生怕夫人有个三长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