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把下人们召集起来。
嬷嬷,不好了,现在府上的人都看过一遍,没找到跟郡主相似的人。
老管家一头急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先别慌,我带来的人你查过了没有?
还没有。
领队宫行色匆匆,边走边说我去喊她们来,你再瞧瞧,要是还找不到合适的人我们另想办法,总归要在天亮之前找到替身。
宫女们被莫名其妙地带到院子里,站了一排。
温晚宜站在队伍中,心里还念着生病的长乐,不知道她有没有吃药,有没有盖好被子。
原本一个时辰就能回到宫里,现在天都黑了,还不知道要拖多久,恐怕外边买糖葫芦的都收摊回家了。
领队宫女对着老管家讲:你再去看看,瞧得仔细些。
老管家得了令,提着灯笼把每个人的模样照得一清二楚。
这个身高太矮了
这个太壮了
这个太瘦了
老管家越看越绝望,天都快亮了,还是没有一个符合要求。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老管家突然眼前一亮,指着温晚宜说:嬷嬷,就是她!这个太像了!
领队宫女也走过来,不确定地问:确定是她吗?
老管家喜笑颜开,保证道:嬷嬷放一百个心,这小丫头的气质不差,身量几乎没差,红盖头盖上,就是陛下来了也认不出来。
把她带到屋里去。
领队宫女喊来几个彪形大汉,架着温晚宜进了房间。
老管家紧跟其后,把几个负责梳洗打扮的喜娘全都带过来。
温晚宜挣扎几次,便没了力气,冷漠地看向面前的领队宫女。
领队宫女把人屏退,好心好意地拉过温晚宜的手,贴心地说起话。
孩子,宫里的生活过得辛苦吧。
温晚宜警惕地看着她,没有搭话。
领队宫女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长辈一样,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咱们做下人的,一做就是辛苦一辈子,你愿意一辈子都这般被人瞧不起吗?我想你也是不愿意的,你看看你这大好的年纪,是该有自己的一番天地,而不是拘束在宫里狭窄的小院子里。现在,你的机会来了,只要你抓住它,赶明儿你就是那天上的展翅的凤凰。
温晚宜冷静地反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领队宫女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你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瞒着你,陵川郡主薨了,现在需要你代替她去成亲。
我代替陵川郡主去成亲?!
温晚宜知道他们的意图,难以置信。
领队宫女说:你不说我不说,明天上了轿子,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平阳妃。
这件事奴婢难当大任,还请您另寻他人吧。说罢起身要走。
领队宫女忽的收起笑容,狠声道:今天你不愿意也要愿意,喜娘呢,给她梳妆换衣!
几个大娘走进来,死死地扣住了温晚宜。
温晚宜只想逃出去,平沿郡主认得她,一旦被平阳郡主看见了自己的模样,不消多说,这件事必然会露馅,追查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这时,喜娘一把扯下她的头巾,所有人的动作都愣住了。
白如雪的长发悉数披落散下,垂及腰间,宛如高山冰雪般的纯粹。
这女子竟然是一头的白发!
老管家,这可怎么办呀?这姑娘是个白头发的,您看我们还要不要继续?
老管家咂咂舌,看向镜子里的温晚宜,斟酌片刻,定定地说:把头发盘起来,只要藏在盖头下边让人看不出来就行。
可是老管家,这是个白头发的,我怕
老管家白了她一眼,打断她的话,对面那个也是个命里大凶的主儿,一物降一物,怕什么?
领队宫女也在旁说:只要上了轿子,新娘就是平阳府那边的事情,你还担心那么多作甚?还不做你的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