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杀人的持刀人也迟早有一天会被刀所伤。
逼小儿子联姻也只不过是一场来自父亲的服从性测试,试探他会不会为了夺权连自己定下的规则也要撕碎,试探这把刀还在不在自己手里。
斯柏凌勾唇笑笑,“是,我会让您看到结果。”
韩冠清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这层顺从温和的表皮下再扒出些什么东西,但最终他摆了摆手,“你做事稳妥,我知道,但有些事,婚姻才是最牢固的。去吧。”
斯柏凌起身,关门出去,笑意荡然无存。这场心照不宣的角色扮演,对斯柏凌来说不是第一次。
韩冠清扮演希望家族联姻达到稳固合作的传统家长,但他真实目的是想借此事制衡韩肃州,以及观察与测试斯柏凌;斯柏凌扮演兼顾家族与商业利益的孝顺儿子,假意迎合联姻,从而获取更大的行动自由和韩冠清的默许支持。明明各怀鬼胎,却要上演父慈子孝。
有人敲门,松霜随手套了件衬衫去开门,他打开了一条门缝,探头,门外的人就已经顺势霸道地闯了进来。斯柏凌很干脆利落地进门、关门、把人抱起来,边吻边往床边走去。
松霜下意识夹紧了他的腰,搂着他接吻,两人倒在床上亲了一会儿。
松霜喘了几口气,有点为难地说,“……在韩家也要做吗。”
斯柏凌拿他的话堵他,“说话不算数?”
“被发现了怎么办。”松霜为难地看着他说。
“不会让他们发现的。”斯柏凌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他小时候似乎也在这里住过,房间很小,在拐角,照不到阳光,也没什么布置,他不是很满意,“你之前一个月就住这?”
松霜:“嗯。”
斯柏凌语气淡淡的,“他们就给你住这种地方。”
松霜也抬头打量了一圈,这里虽然比不上219号的主卧,但是比他在老城区的家都要好得多了。他向来不太在意这些,“我本来就是借住嘛,能住在这里也挺好的。”
斯柏凌看了他一眼,说出真实目的,“去我房间睡。”
谈起这个,松霜又犹豫了,抱着被子磨磨蹭蹭地不回应,“我……”
他还是觉得在韩家做这种事有点奇怪,有种在韩爷爷的地界行不轨之事的感觉,更何况韩爷爷还帮助过他,而他现在却要和他儿子在他家上.床,松霜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松霜在考虑要不要跟斯柏凌说,之后补给他一晚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门口是谁,显而易见。
场面一度混乱,松霜边起身下床边对斯柏凌说,“你去浴室躲一下。”
斯柏凌不可置信,怎么也不应该是他躲吧,不是应该叫门口的那个滚吗?于是他一动不动。
松霜见他不动,拽着他的手臂想把他拉下床,低声安抚道,“你先去躲起来,我怕他看见你……我现在就让他走。”
斯柏凌冷漠的不为所动。
松霜晃了下他的手臂,低声下气:“求你了。”
就算韩决是个傻子也知道,这个时候斯柏凌不该出现在他的床上。
敲门声还在继续。门口的那位倒是非常有正宫查房的姿态,大声且嚣张:“喂!你人呢?去哪了?”
斯柏凌这种人自然不会放弃任何谈条件的机会,“晚上跟我睡。”
松霜:“……好。”
斯柏凌也同意:“好。”
松霜立刻放下他的手,准备去开门,斯柏凌下床,黑着脸反拉住他的手臂,“把裤子穿上!”
松霜确定自己身上没有alpha的气味后,穿戴整齐地拉开门。
韩决一手撑着门板,一手撑着门框,生怕他又把门关上。
韩决垂眸看他,顺势打量了一圈房间内部,不过他视角有限,但能感觉出来房间里应该只有松霜一人,他狐疑地瞅着omega,“……你刚才那么久没开门,在干什么?”
松霜面不改色:“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