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港大开学还有一周的时间。
送走小白的第二天他去医院看望小阳和彤姨。松霜把水果放进小冰箱里,提着手上的营养品,问,“彤姨,这些放哪?”
展彤连忙接过,“我来,我来。”
松霜指了指其中一份,“这是斯总送的。”说完,他转身把几束百合花插到窗边的空花瓶里,全然没有注意到展彤的表情,“小阳今天怎么样?”
“上午做了康复训练,累坏了,这才睡着。”她的目光落在omega低头插花的柔软白皙的侧脸和还显单薄的肩膀上,一身学生气的认真,令她有些恍惚,以及联想到什么的忧虑。
展彤声音放软:“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学校那边……什么时候去报到?”
“下周。所以赶紧再来看看。开学之后可能会比较忙。”松霜坐到座椅上,想了想说:“医院这边的事,斯总那边已经对接好了,您不用操心。”
又一次提到斯总,室内有一瞬的沉寂。
“你开学前,斯总有没有交代什么……他那么照顾你。”
松霜敏锐地从她话里品出几分试探的滋味,便立刻否认,“没有,就是打过电话。”
“斯总对你的事,真上心。你一个学生,他这么大老板,又是安排医院,又是管这些琐碎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好得超出了常理。展彤从小阳手术那天后,后知后觉,斯总对他们二人的格外关照,或许是一种“爱屋及乌”。
松霜沉默一瞬,随后干巴巴地解释,“他其实,就是好心。”
很显然这样的答案骗不了他自己,也骗不了展彤。如果没有斯总的介入,小阳连手术的机会都没有,这种规模的帮助远超于普通人情,她根本无力偿还。并且她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这场巨大的恩惠下,或许还隐藏着别的价格。
她潜意识里并不相信,斯总会单纯无私地帮助一个大学生。一个有钱的alpha和一个年轻的omega,这很难不令人产生遐想。她脑海里产生了一个令人不敢深想也不愿明确成形的可怕念头,斯总和小霜之间可能存在某种畸形的私人情感或者交易。
直觉已指向此处,她无法忽视。
这种隐晦的恐惧感在她心中缓缓形成一层薄膜。
但无论如何,她也没有勇气戳破这层不堪一击的“薄膜”,毕竟她现在的优先级是确保小阳能够得到治疗。于是她只能凭着自己的理解、猜测,给出模糊的警醒、劝告:
“阿姨是过来人……有些好心,太过烫手,接的时候要想想自己拿不拿得住,万一以后烫伤了,疼的是自己。”
松霜喉结动了动,“我知道,我有分寸。”
“去了学校,就好好读书,多交朋友。医院这边呢,阿姨撑得住。你得先过好自己的日子。”展彤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松霜很轻地“嗯”了一声,他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很甜,但这份甜却哽在喉咙里。
离开学只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他还没有对斯柏凌说出心中的想法。他知道,这是对斯柏凌专属的拖延症犯了。
松霜预备今晚说,可偏偏今天晚上,斯柏凌为庆祝他考上暮港大学,正式成为一名大学生,专门让阿姨给他做了一桌他爱吃的,并且格外有情调地准备了蜡烛、花,还有酒。
松霜盛情难却,为了不破坏难得的气氛,他只能先暗自压下心中的想法,再找时机。这是今晚的第一个小插曲。
第二个小插曲,发生在他喝完那两杯酒之后,酒是斯柏凌特地调过的,烈酒的浓度已经被稀释不少。当时喝完后,只是脸有点红,松霜不觉得自己酒量有那么差,两杯酒也会醉。
今天是约定分房睡的日子,斯柏凌坚持说他喝醉了,要送他回房间,最后又把他摁在主卧的大床上占便宜。他浅浅地吻着omega,贴着他的唇瓣,含糊的声音说,“……怎么光吃不长肉?”说着他把手伸进松霜宽松的衣服里,一路摸到胸口的位置。
他演得很正经,就像他真的在检查、探索这个疑问。
可能是因为运动量也没有停过。松霜这个时候还能头脑清醒地腹诽一句。
松霜反应了几秒,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就彻底受不了了。松霜忍不住乱哼了几声说好痛,omega可怜兮兮地刚想开口制止他的恶行,就被斯柏凌低头吻住,品尝他嘴里甘甜的葡萄香和酒香。
边接着吻,松霜边任人揉搓捏按。
或许是因为睡前被他这么刺激了一番,松霜做了个相当香汗淋漓的梦。他喘着气从梦中惊醒,鼻尖、脖颈冒出一些虚汗,起身时发现盖在身上的被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开了。
松霜坐在床畔,灌了几口床头柜上水杯里的冷水,水珠顺着下巴脖颈流淌,他发现冷水还是无法缓解仿佛从血液中蒸腾起的燥热。他浑浑噩噩地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他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松霜呼吸有些黏糊沉重,这股不知从而起的热度顺着血管燎遍全身。他皱起眉,实在热得难受,就把睡衣衣带解开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一根被点燃的烛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