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助理手上提着个精致的小蛋糕盒,微微俯身,递到松霜的面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松霜竟然还笑了笑。
办公室内没有开灯,斯柏凌站在阴暗处,猜测那蛋糕应该是出自公司附近最红火的那家网红店,店门口天天大排长龙。不知道他去开会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不苟言笑的助理买了个离谱可笑的蛋糕去哄他冷若冰霜的情人。
可那张一向淡漠的、清俊的脸上却流露出很少在他面前显现的温柔笑意。
时隔一个多月,林赞医生再次见到了那两位奇葩ao伴侣,可喜可贺的是这次检测报告的结果相当理想。他看着检测出来的数据,露出些许赞许的神色,对斯柏凌道:
“您最近的数据改善非常显著,腺体压力值下降了40%,这很难得。看来omega伴侣的陪伴,确实起到了我们预期的作用。松先生的腺体扫描结果也很理想,虽然旧伤限制了它的功能范围,但并没有干扰其结果。”
“就目前检测结果而言,您二位非常适合达成固定周期的协作,生理维护比起药物要高效许多,对松先生的腺体功能恢复也有积极的促进作用。”
面前的两人看着要比上次稍显亲密了些,但态度依旧不冷不热的,稍显亲密的程度也就是从看起来像绑架犯和人质,到,像要立刻去离婚的。
松霜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也就是说他们可以继续进行交易了?
林赞继续往下说,“不过——我上次提到的风险问题,依旧不容小觑。从数据来看,二位需要建立更明确的边界线,超出治疗需求的信息素交换频率,容易成瘾……”
“简单来说就是——切勿纵欲过度……咳咳,这个风险依旧存在于你们之间。”
林赞向斯柏凌展示出他的腺体波动图,“您的阈值在持续升高,这意味着,维持同等效果需要更频繁的接触,继续下去会导致生理依赖。”
林赞脸色和语气不得不严肃起来,“最坏的情况是,戒断反应会比先前的信息素暴走更加难以控制。”
他又调取了松霜的神经敏化指标,“您对其他信息素的感知能力依旧没有提高,这种单向依赖对您目前的状况来说不是好事,长此以往会导致社会功能退化。”
“如果想要建立长期的、稳定的固定协作,我的建议是,需要执行以下干预方案:第一,每周至少分房就寝两天,确保每日8小时有效信息素隔离;第二,每周标记次数不得超过3次;第三,omega需要定期参加外界社交活动。”
“最高级别的契合度应当造就两个完整的个体,而不是互相蚕食的共生体。”
首先是独立的人,其次才能成为彼此的良药。
松霜从“切勿纵欲过度”开始,头就越埋越低,斯柏凌偏头看向他的时候,松霜基本上大半张脸就已经藏进了卫衣领口里,耳根泛着红。触到斯柏凌的眼神时,松霜幽怨似的瞥了他一眼。
——很明显,他才是那个真正纵欲过度的人。
基本上天天都会有一次,拦也拦不住,叫也叫不停,总而言之,毫无契约精神,毫不顾忌他人感受,极其自私!
极其自私的斯柏凌:“……”
可是世界上又有什么比看得见、摸得着、却吃不进嘴里还要残忍的事呢。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三个条件,松霜在心里盘算了下,他们目前勉勉强强达到了1.5条。
松霜认为他个人执行起这三个条件完全没问题,尤其是第一条的第一点,真是喜闻乐见。他早有此意,现在正好借医生的口提出。连林赞医生在他眼里都和善了许多。
“和我分房睡,你这么开心。”
斯柏凌抱臂,坐在餐桌边,看着坐在他身边的omega正挖着何助送他的小蛋糕。他先是慢悠悠地把奶油表层所有的小水果一颗颗吃完,红润的唇舌含着鲜艳欲滴的樱桃。听到斯柏凌的话,他似是很满足地稍稍收敛了些表情,舔了下嘴角沾上的奶油,头也不抬地矜持道:“……也没有吧。”
斯柏凌嗤笑,“那就是吃蛋糕吃开心了?”
松霜顿了下,他只是吃了蛋糕而已,他看起来像吃了火药,“谨遵医嘱而已……林医生说的没错,也没有一条违反了合约里的内容,不是吗?”
斯柏凌不咸不淡地:“是,正符合你心意。”
松霜一噎,他说话语气怎么这么难听,搞得这一切都好像是松霜的一场阴谋,不是他非要去看医生的。松霜不知道的是,某人不是吃了火药,只是搬起两块石头,砸了自己的左右脚而已。
松霜见他一直怪怪地盯着蛋糕看,顺手挖了一勺给他,抬了下下巴,示意他张嘴。说话嘴这么臭,吃口蛋糕中和一下。斯柏凌又开始盯着他的勺子看,看得松霜都想把手缩回去了,他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