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是非常敏感且社会化的动物,它们对于骑手的情绪、肢体语言和能量有着极强的感知能力。马这种群体动物,本能追随“领导者”。若骑手能量场弱,马会试图夺取主导权,通过甩动,测试骑手权威。
当骑手呈现出不自信的状态,马会凭借动物本能通过抗拒、甩人来回应。
斯柏凌轻微抬了抬下巴,指向马厩深处的一匹肌肉虬结的黑色纯血马,“它曾经摔断过三个人的肋骨。”
“现在,它只听我的。”
松霜微微歪头,轻声问他:“怎么做到的?”
斯柏凌说,“驯服烈马的要诀,很简单,就两个字——信心。”
松霜眉梢微挑,点了点头,说,“我很有信心。”
在他主动伸出手时,晨露忽然凑过来,低头用湿润的鼻尖轻蹭他的掌心,湿漉漉的,像是在确认他的气味。
“看来,它很喜欢你。”
“那就定它了。”斯柏凌微微弯唇,声音带上不容置喙的温柔笃定。
在斯柏凌的指导之下,松霜很快上道,左脚踩马镫,右手握鞍环,借助腿部力量干脆利落地轻跃上马。
松霜调节了一下脚镫长度,双手握着缰绳,背部挺直,微微前倾,他垂眸,居高临下地看向斯柏凌。
无声的对视了几秒,“感觉怎么样?”斯柏凌问。
松霜想了想,说,“比想象中的要好。”
他的小腿贴着马腹,晨露立刻领会,缓缓迈出步伐。
马背的温度和它呼吸的起伏微妙的刺激着他的神经,晃动、失控、自由,风擦过耳边,视野忽然变得开阔,肾上腺素飙升,这种感觉令人很上瘾。
斯柏凌走向自己的那匹黑马,利落地翻身上鞍,两匹马自然而然地并排而立。alpha始终保持着半个马身的距离,对他道:“膝盖放松,跟着它的节奏来。”
他们开始沿着场边漫步,松霜渐渐找到了平衡,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两匹马并肩而行,蹄声交错。
斯柏凌不紧不慢道:“我在大学时期开始接触马术,后来发现这项运动很解压,它的therapeutic effect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我爱上了这项运动,每次累的时候,都会来骑一会儿。它很考验绝对的专注力,当你全神贯注于马的节奏,就会发现自己很难再去思考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曾经有位心理医生告诉他,马术不仅是一项运动,更是一种心理疗愈手段。
他偏头看向松霜,眼神温和而专注,“马这种动物很特别,极其敏感,你紧张它就知道,你放松它也跟着稳当。学会控制情绪来引导马匹时,这种掌控感会延伸到生活的其他方面。”
“当然,最重要的是,”斯柏凌轻轻拍了拍马脖子,“跑起来的时候,风在耳边呼啸,感觉烦心事也一并甩在脑后了。”
“所以,你要不要试试看?跑起来的感觉很痛快。”
他的声音混杂着不急不躁的马蹄声格外的令人安心,风拂过耳畔,松霜很安静地倾听,并没有发表言论。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独处时、出神时,眼神中总是氤氲着解不开、散不掉的沉寂的悲痛与绝望的平静。
很久很久,松霜才回望过去,微笑着说,“好啊。”
第7章 秘密7
一直到用午餐的时间,韩冠清和韩肃州也没有再出现过,程可容单独约了几名omega夫人,另有安排。松霜不想看见讨人厌的韩决,所以午餐并没有到大厅进行,而是和斯柏凌选择在绿湖附近的露台上。
一张双人黑岩餐桌临水而置,低背扶手椅放置在两侧,露台延伸至湖心,柚木地板被阳光晒出浅金色的纹理。
刚才和斯柏凌一起骑马很久,出了热汗,松霜冲过热水澡,换了套衣服,现在很惬意、舒畅,感到前所未有又很珍贵的清净与宁静。
侍应生上了冷汤和岩烤鳟鱼,斯柏凌给自己要了瓶冰镇过的夏布利,却没给松霜喝,毕竟他有前科,就给他点了杯冰茶。
松霜对此感到不满,他觉得斯柏凌小瞧了自己的酒量,昨天晚上真的只是个意外。他不知道那瓶酒度数那么高。
侍应生在给他斟酒,斯柏凌撩起眼皮,抬眸看他,问道:“你成年了吗。”
松霜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就说,“没有”,“但快了。”
“没成年,不给喝。”
“……”
用餐时,两人交流很少,食不言。斯柏凌的手机偶然会响起消息提醒,他大概工作很忙,即使在度假在用餐偶尔也要不停地处理各种事务。
侍应生开始上餐后甜点和果盘时,斯柏凌终于放下手机,他似乎欣赏了一会儿美景,才对松霜说道:“景色怎么样。”
松霜咬下一口甜甜圈,望向湖面,心很诚:“很美,赏心悦目,美丽的景色会让人暂时忘记烦恼。”如果这里不是韩家私人领地,估计也会成为国立公园。这样的美景居然从来没有被媒体报道过,甚至鲜为人知,不太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