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川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把谈霄从发丝到鞋尖看了无数遍,他可爱轻盈,性感阳光,无一处不完美。
张行川脑子翻涌着各种各样的念头,有悲情的设想,有欢乐的回忆,有狂妄的决心,也有蓬勃的欲望。
究竟要规避什么样的风险,才值得让他放开这么完美的老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风险吗?
那天傍晚,他装作刚来学校,若无其事地走到网球场边,来接谈霄回家。
谈霄刚打完球,正收拾东西,要回去洗澡换衣服,看到他突然来了,也很惊喜,还介绍一起打球的同学给他认识,那位球友刚好是张行川计算机系的直系师弟。
张行川现在已经完全忘了那位师弟什么模样,姓甚名谁,上几年级,双方又客套地说了什么话,完全不记得了,当时他一心要把还穿着网球服的谈霄立刻带走。
开车回到家,进了车库里,放下卷门,他在车里就和谈霄发生了关系。
谈霄起初还觉得有点怪,但又很爱他,不愿意在这种事上表达拒绝。所幸非常的场合,意外触发了谈霄隐秘的的愉悦感。
张行川沉溺在谈霄带给他的欲望里,他确认自己就是疯狂地爱着谈霄的全部。
他也不确定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未来。
但他此刻就很清楚,一旦选择和谈霄分开,张行川这个人,就真的完了。
明明已经得到了最好也最适配的爱人,如果这都能出于风险评估而舍得放手,做男人脆皮到这种程度,这辈子他也不配再说爱了。
第33章
因为毕业季而产生的些许伤感, 在谈霄心里来得很汹涌,去得倒也还算快,人生每个阶段都要迎接新的同伴, 他会真心祝福过往同行过的朋友们, 希望他们也都能拥有明亮的未来。
隔壁的博后项目九月份才要提交申请, 导师已经沟通过了,推荐人也有了, 由于谈霄过去几年格外努力, 学术成果也相当充分, 于是他心安理得开始放暑假,顺带有一搭没一搭地修改他为博后项目准备的研究计划。
同时,他也在等待doria家派人来棒打鸳鸯。结果左等右等,欧洲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他其实也不知道家里如果要他分手,会采取怎么样的方式,想象中大概是会有个人突然出现,给张行川写张一百亿的支票,勒令张行川离开他家少爷——一种老土的方法来对付他老土的老公。
家族中近代还没出过类似的事,年轻人们都很听话地把婚姻自主权交割了出去,有些由于没有合适的联姻对象而单身多年, 却也不能随便结婚生子。
谈霄的生父谈闵鸿,他的第一位妻子, 也就是谈韵的生母,是意大利一家豪华邮轮建造商的独生女,据说两人婚前只见过一面, 那位阿姨不幸病故以后,谈闵鸿自以为完成了婚姻的使命,就开始胡作非为。
谈霄已经决定会为了张行川和家里闹翻。可他真是连一个可参考的前车之鉴都没有。
他姐姐谈韵平时从不主动和他联系, 上一次联络,还是复活节时他给谈韵发了祝福,谈韵简短地回了句,谢谢。
周若飞回去后肯定是已经找谈韵告密过了,他不可能忍得住。
谈韵却也没有任何反应。这让谈霄有点不解,他知道这事不会轻易过去,只是不知道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终结。横竖还没发生,他就只需要等,到时随机应变。
时间来到了六月中,张行川要去深圳出差几天,问谈霄要不要同去。
谈霄现在不用上学,没去找实习,在北京待得发闷,也不想和张行川一分开就好几天,欣然同意去给总裁当一个临时助理。
这次出差的随行人员是冯秘书。嘉欣近期已调离了总裁办,去商旅事务部担任部门副总监,转岗自然意味着荣升。
谈霄偶尔会在下班后来公司,等张行川忙完后一起吃饭。
因而冯秘书后来也见过他好几次,两个年轻人终于也还是变得熟络了起来。冯秘书也不再像以前一看到谈霄就躲着走,但通常也不会主动找谈霄玩就是了。
出发这天,总裁带着临时助理,外加行政秘书,三人一起在首都机场候机。
张行川在回工作消息,冯秘书在处理本次出差要用到的电子文件。谈霄有点无聊,拿出薄荷糖来,自己吃了一颗,要分给张行川,张行川的手在打字,偏过脸来张了嘴,谈霄就把糖喂到了他嘴里去。
冯秘书在旁边心惊肉跳。这时候装瞎也来不及了。
谈霄转过身来,又要把薄荷糖分给冯秘书。冯秘书认命地拿了一颗,这是薄荷糖吗,这是谈助理的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