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王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明日你自己跟容容解释清楚。”
燕王点头。
“你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守着就行。”
“不用。”
萧王另让萧恩搬了张榻进来。
萧王坐到了榻上休息,让莫春将剩下的军报拿进来,燕王则坐在床边守着。
看样子,两人都要留在房间里过夜。
萧容躲在被子里,眼睛悄悄拉开一条缝,看了眼,又迅速闭上。
按理,他完全可以起来,表示自己已经无碍,让两人去休息。
但出于某种心理作祟,他选择了继续装睡。
大约从小到大在有记忆的时刻头一次有两个父亲同时守在身边,装着装着,萧容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
萧容再醒来已是次日,睁开眼,觉神清气爽,精神前所未有的松快,仿佛在云朵里舒舒服服躺了一夜一般,正要唤莫冬进来,一扭头,看到铁塔一般坐在床边的人,脸色一变,立刻面朝里躺着。
燕王大马金刀坐着,手里端着新煎的汤药,见状笑了笑,带着几分讨好探头进去。
“药得趁热喝,凉了可就没效果了。”
“你出去。”
萧容言简意赅。
燕王动也不动。
“他们哪有我喂得好。”
“再说,你把我赶出去了,谁帮你给那小子做主,昨日夜里,我可是连聘礼都帮你谈好了。”
萧容攥紧被角,装听不懂。
“什么聘礼?”
“你说什么聘礼,你想和那小子成婚,他不得给你下聘么?”
燕王故意拿勺敲着碗沿。
“你要是再不起来乖乖喝药,本王可不管那小子的闲事了。他哪怕被萧景明为难死,本王都不多看他一眼。”
萧容昨夜早已偷听到聘礼的事,但更多的细节却不知,便扭过身,高冷清了下嗓子。
“你……说真的么?”
“什么‘你’,叫父王。”
做梦。
萧容在心里想。
燕王本也只是逗弄,他知道这事儿急不得,忙舀了一勺药递过去。
“先喝药。”
萧容矜傲而勉强张开嘴,由他喂了一口。
喝完,就狠狠皱起眉。
“含着这个。”
在少年发脾气前,燕王变戏法似的掏出一颗蜜糖,塞进少年口中。
“知道你怕苦,本王早有准备。”
燕王笑道。
“你小时候就怕这些苦汤药,撒娇耍赖起来,连萧景明都没法子,只有本王能哄着你喝。”
萧容鼓着腮帮子,不接话。
“怎样,这是我让燕王府厨娘做的蜜乳糖,里面加了鲜牛乳,最是香甜。”
勉强还成吧。
萧容再次在心里想。
因这乳糖的味道,的确和平日吃的蜜糖大为不同。
“你说的聘礼到底是怎么回事?”
喝完药,萧容再度高冷问。
“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燕王故意卖起官司。
萧容便懒得再搭理他,再度面朝里,盯着床角垂落的一只安神香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