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黎清词便趁机试探着问:“贺公子最近可有创作新的作品?”
“确实在创作新作。”
“这次是什么神女?”
“九天神女。”
“听着就很宏大。”
贺章笑笑,“黎姑娘过奖了,也不知会创作成什么样。”
“待完成时可否有幸一睹?”
“这是自然,到时自会找姑娘鉴赏。”
就这般过了一月有余,期间一切正常,洪都门审戒堂与涠洲洲衙联合也未能发现凶手踪迹。
就在案情一筹莫展之时,这日贺章找到黎清词,冲她道:“新作完成了,可否劳姑娘品评一二?”
黎清词忍着复杂的情绪,说道:“品评不敢当,只几句拙见罢了,不知画在何处?”
“画我并未放在门内,还得劳烦姑娘随我去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远吗?”
“嗯,在涠洲之外。”
黎清词深知此人的危险,也知离开洪都门并不安全,可为了印证猜测她还是想去一探究竟,她道:“何时去看?”
“月末沐休,姑娘可愿意同我去?”
“贺公子的新作我期待得很,自是愿意的。”
贺章笑起来,“那到时姑娘便随我同去。不过新作初成,我还未打算公之于众,还望姑娘先保密,待姑娘替我鉴赏完成后我再让它同世人见面。”
黎清词也能理解他对于作品的谨慎,当然他让她保密或许还出于别的目的,不过黎清词还是答应了。
“好。”
黎清词将这件事跟百里衍说了之后百里衍想也没想便道:“我同你去。”
“不行,我已答应过他先替他保密,你若同去可能会引他怀疑,打草惊蛇,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
“那我便悄悄跟着,你一个人跟着他去,我不太放心。”
黎清词想了想道:“也行,到时候我用符纸给你传消息。”
到了沐休那日,黎清词按照约定时辰来到传送石旁,不想贺章已在那等着了。
两人见过面之后贺章拿出两张传送符,两人便利用传送石传到新的地点,黎清词从传送石出来看到上面刻着的金洲几个字,下意识说了一句:“金洲?为何会来金洲?”
贺章不知道的是,黎清词早暗中启动了符纸,符纸那头的百里衍自然听到她的声音。
贺章道:“金洲是我家乡,姑娘随我来。”
黎清词压下心头疑惑,点了点头。
百里衍为了不让贺章发现,待得两人离开之后才通过传送石来到金洲地界。
到了金洲,贺章租了一辆马车,两人便坐着马车一路行来。金洲也是仙门地界,有完善的飞行阵法,其实他们可以选择更快的骑兽,比如飞马,不过贺章还是选择最普通的马车。
此人确实很谨慎。
就这般行了大约有一个时辰之久,马车在一座山庄前停下,黎清词看到山庄门匾上几个大字,一张符纸的时效大概一刻钟之久,上一张早已失效,黎清词又开启了另外一张符纸,念出上面的名字,“凤霞山庄?这里是哪儿?”
“这里是我的一处别院,姑娘请。”
贺章用钥匙将山庄大门打开,一进院中黎清词便听到一阵咕噜咕噜仿若从野兽喉咙中发出的警告声。定睛一看,院中果然栓了一只狰兽,这是大荒中的一种凶兽,长得像猎豹,一角五尾,硕大,凶猛,眼泛红光,看到生人,龇着牙气势汹汹,看上去狰狞可怖。却见贺章走上前揉了揉它的头,它便又一脸温顺趴在地上。
大荒凶兽来做看家狗,这贺章到底是什么来头?
贺章回头冲她笑了笑,“姑娘莫怕,这畜牲已被喂饱,很乖的。”
黎清词忍着疑惑点了点头,贺章推开大门,“姑娘请。”
屋中很宽阔,穹顶上有着精美的漆画,不过偌大的房间竟一件摆设都没有。贺章走到墙壁出敲了敲,一阵机栝声响,便见墙上出现一扇暗门。
贺章立在门前笑意莹莹,“姑娘请。”
黎清词看到屋中黑漆漆的像个不见底的洞,有些犹豫,贺章道:“画便在里面,姑娘若信我便莫要害怕。”
已来了此处自然是不会退缩的,黎清词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走了进去。走过一条长长的石阶通往地下,光线有些昏暗,只有一扇小小的通风口照明。
到了一间地下室,那通风口露出的光到不了这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直到屋中一点豆大的珠光亮起,黎清词才勉强视物,贺章端着烛台将地下室中一排蜡烛点燃,屋中瞬间亮如白昼。
地下室宽敞不过却也如地面上一样空旷,一般来说地下室潮湿阴暗,也不知是贺章是如何处理的,这地下室竟温暖干燥,既不冷也不热。
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帷幕挡住了正面墙,贺章将烛台点燃后便走到那墙壁处,冲黎清词露出一抹自得的笑意,便将那幕布缓缓拉下来。干净白皙的墙面上悬挂着一幅画,画上画着一身着白色衫裙的神女,身上没有半点装饰,衣裙素雅,如瀑的长发随意垂落在身后,赤足悬空在画面之上,脚尖点着一片虚无。
画面干净,除了神女之外便再无其他,不若贺章以往的画作,总喜欢堆叠各种色彩作为背景为神女添彩。
黎清词走上前,下意识要伸手摸画,贺章及时叫住,“黎姑娘。”
黎清词回头看他,像是在用眼神征询,贺章沉默片刻点点。,黎清词便在上面摸了摸,触感细腻,甚至能摸到画纸上的毛孔。黎清词瞬间一阵头皮发麻,她看着画却是对贺章问道:“这画纸好生特殊。”
贺章却并未解释,他问黎清词:“姑娘觉得此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