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词想起那日听到那群魔族人说话,当时他们提到什么连横天师,要让连横天师再派人过来。
那鸠聿山便是他们口中的连横天师?天师可是魔尊的一把手,在魔族地位不低,是个大魔,以百里衍如今的功力,他根本招架不住大魔。
黎清词一时担忧,准备去寻百里衍,不想眼前黎怀婉竟突然用手臂再她剑尖撞了一下,黎清词正疑惑她要做什么,便见黎怀婉捂着伤口匆匆往院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叫道:“黎清词竟意图谋杀亲姐!”
黎清词皱眉,看着黎怀婉一路跑出黎家大门,她闭着眼睛压下翻涌的怒火,黎怀婉你本可以好好做你的黎家大小姐的,为何偏偏这么不安分。
黎清词跟着追出门,此时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黎怀婉跑到人群中大喊大叫自是吸引了不少人停下围观。黎清词追过去时,便见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黎怀婉一指她的方向说道:“黎清词,我已不计前嫌让你重新回家,不想你竟狼子野心,想要独吞黎家家财谋害我。爹娘尸骨未寒,你又做出此等恶事,你良心何在?”
话落便见周围目光纷纷看过来,顿时议论纷纷,黎清词笑了,黎怀婉这般不顾一切想要撕破脸,看样子是真的找到新靠山了。
黎怀婉本来还想忍一段时间的,可方才黎清词说要挑断她手筋脚筋,那随意的模样,那居高临下的姿态,叫她很不舒服。
想她不过一个凡人之女,黎家将她养大,她从小到大占尽了黎家的资源,这才能入洪都门。不过一个器皿,却敢跟她堂堂大小姐叫嚣,她凭什么?
一想到还要分一半家财给她,黎怀婉便不甘心,总归她如今身体渐好,慢慢的也能对付家族周围那群豺狼虎豹,犯不着再依靠黎清词,自然也不愿再分一半家财给她。
所以此时和黎清词彻底决裂也不是不行。
黎清词手上还拿着剑,剑尖流淌着鲜血,再见黎怀婉身上的伤,黎清词要解释也是解释不清的。
黎清词自然也懒得解释,既然黎怀婉要撕破脸那就撕破好了。
黎清词握捡直指黎怀婉方向,“你勾结魔族祸害仙门中人,我今日便要大义灭亲为民除害。”
“魔族?”
“什么?魔族?”
魔族两个字在仙门仿若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此刻听到魔族二字,周围人皆是脸色大变。
黎怀婉神情混乱了一瞬,随即冷声道:“你少胡言乱语,我何曾与魔族勾结,你想独吞家财谋害亲姐,竟胡编乱造毁我声誉。”
“那为你提供丹药的术士鸠聿山便是魔。”
“鸠道长是得道高人,怎会是魔?你谋害我想独吞家财是实,众人都看得清楚明白,你计谋失败便先反咬我一口。”
黎清词便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提剑向她刺过去,黎怀婉倒是也跟她过了几招,不过她体内的魔气虽能暂时将她身体疗愈让她能站能走,可还不足以打过黎清词。
黎怀婉被她逼得步步后退,黎怀婉急忙向周围人说道:“仙门中人自该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各位道友,黎清词以下犯上,要当街杀害于我,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
黎怀婉话落,果然周围便有人蠢蠢欲动。不过黎清词在周围人还未来得及出手之前,聚气于掌,快速出招,一掌打在黎怀婉心脉处,便见黎怀婉痛呼一声,下意识后退几步。心脉处的魔气便被打散溢了些出来。
几许黑烟自黎怀婉身体里冒出,那正要出手相助的几人见状都惊呆了。
“这……这是……”
“这是魔气!”
“魔气?!!”
黎怀婉捂着胸口,听到周围人议论,目光闪过几抹惊慌之色,黎清词挽了个剑花,将剑握于身后,盯着黎怀婉冷声质问道:“黎怀婉,你若没有与魔族勾结修炼魔功,你身上的魔气是哪里来的?”
黎怀婉猛然咳嗽了几声,缓了缓说道:“是你,是你陷害我!这魔气分明是你注入我身体的,我从未与魔族勾结!”
“还敢狡辩,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大义灭亲!”
黎清词说完便握着剑向黎怀婉刺去,黎怀婉身上魔气四溢在场诸人有目共睹,黎清词当众杀了她也无过错。不想剑还未落在黎怀婉身上,只见眼前骤然升起一阵黑烟,黑烟散去之后,周围哪里还有黎怀婉的身影。
百里衍与黎清词分别之后便去了条僻静些的街道,而后故作虚弱靠着墙坐到地上。鸠聿山果然很快现身,他站在百里衍跟前唤他:“百里衍?”
无人应。
鸠聿山也不作犹豫,拿出他的本命法宝,一柄蛇骨鞭。将魔气注入鞭中,只听得一阵空气撕裂的声响,是汇聚着强大魔气的蛇骨鞭袭来,仿若灵蛇出洞,蛇骨一瞬间被注入了血肉,有了生命般,眼睛处两道绿光闪过,吐着蛇形张着巨口便向着百里衍方向袭去。
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连鸠聿山都没反应过来,仿若泥牛入海,那袭过去的一击就这般了无生息般顿住,再看过去,便见那蛇头被轻巧握在百里衍手中。
就见靠坐墙角的百里衍缓缓睁开眼,目光冷飕飕看过来,鸠聿山只觉仿若从地狱飘来一阵阴风吹在他身上,他不自觉脱口而出,“你竟没事?”
面前少年一勾唇,一双眼睛却深沉如渊,连他这样的人都察觉出了危险。
“蠢货。”
他轻飘飘一句话,鸠聿山只觉得蛇骨鞭猛然一震,一股远在他之上的力道竟顺着蛇骨鞭反弹上来,他竟躲避不及,直接被反弹得后退几步。
他一脸不敢置信看着眼前之人,可来不及细想,他已在短暂的时间里做出判断。
他打不过他。
而鸠聿山也识时务,打不过便跑,随后一眨眼便在百里衍跟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黎怀婉回过神来时已被人抱着坐在一飞天灵兽之上,她回头看了一眼,不出所料,带她走的人是鸠聿山,不过此刻鸠聿山那张脸看上去更加惨白,白的就跟死人一样。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
黎怀婉问他:“你受伤了?”
“嗯。”
“被百里衍所伤?”
“嗯。”
倒是在黎怀婉意料之中,她就知道百里衍不是那么好杀的。
“真奇怪,即便他没服下那药也不可能如此厉害,我竟连他一招都抵不住。”
黎怀婉想起爹娘被他杀死时,别说一招了,连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听到鸠聿山这话她其实也没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