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晋书面色一沉, 不过慕容正好歹是洪都门门主,自然也不是他能欺压的,黎晋书忍着火气,他又道:“若是此女修炼邪术呢?”
这话一出,底下又是一片哗然,慕容正面色也凝重起来,他道:“若修炼邪术,便是该以门规处理,不过不知黎清词修炼得是何种邪术?”
“何种邪术我并未完全知晓,可我们夫妻便是知道她修炼邪术才将她逐出家门的。我黎家家风清正,我们夫妻也是正派之人,生出这样的女儿便该大义灭亲。她如今还是洪都门学子我做不了主,还望慕容门主按照门规审讯,好给我们一家也给仙门十二州一个交待。”
这话说得真是冠冕堂皇,黎清词都忍不住要笑了,她道:“修炼邪术?修炼邪术之人究竟是谁?都知黎家大小姐黎怀婉自小体弱,平日里只能靠轮椅走路,如此一个废人竟在一夜之间灵气暴涨,甚至还通过了洪都门的重重考核。她究竟是修炼了何种邪术才能做到?”
黎晋书冷然往她身上一指,全然一副大家长的派头,“你休要胡言!你姐姐虽体弱自小便熟读心法,不畏身体艰苦潜心修炼。水滴石穿,绳锯木断,日日刻苦,总有厚积薄发之日。”
“是吗?若真是如此为何她身上的灵气被我一打就散了?”
“还能如何,自然是你使用邪术。”
“我用的招式乃洪都门剑招,由昊阳神君所创,在场诸人都看得分明,各位师长也自有分辨。我附于剑招上的灵力也并不足以将人灵力打散,爹爹你倒是解释一下,为何姐姐的灵力一打就散了?”
底下顿时议论纷纷,“黎怀婉的灵力真的被打散了吗?怎得如此脆弱?”
“不应该啊,怎么可能一打就散了?除非伤了灵根,可黎清词方才出招也不至于将黎怀婉灵根伤了啊?她剑风虽凌厉却并不致命。”
黎晋书听着议论眉头蹙紧,门主慕容正为公平起见便叫来医修为黎怀婉检查,医修检查完之后脸色有些复杂说道:“禀报门主,黎怀婉确实灵力皆失,然而她灵根却是完好。”
听得这话黎怀婉原本就惨白得连更是白得毫无血色,她看向擂台上的黎清词,洪都门学子以素净为主,她一身学子服,只用一根发带将长发绑于脑后。她握着剑立在那里,发丝和腰带在轻风中摇曳,她身姿挺立,清瘦却不失力量感。黎怀婉咬了咬牙,是她黎家养虎为患了。
灵根完好证明黎清词并未伤到她灵根,在未伤到灵根的前提下灵气皆失便足够怪异,此刻在场众人都纷纷将目光看过来。
黎清词意味深长笑起来,“爹爹,你倒是替姐姐解释一下,为何姐姐的灵气一打就散了?”
底下学子议论纷纷,对着黎家一家子指指点点,有一人从人群中站起身说道:“门主,黎怀婉利用邪术得到灵力成为修士,又入洪都门成为学子,洪都门以正修身,黎怀婉便已算触犯门规,还望门主按门规将她逐出洪都门!”
说话的人是陈金水,陈金水作为剑修堂的万年老二,总被黎清词压一筹,虽然心里对黎清词有些嫉恨,可也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利用她对付黎清词。如今陈金水已反应过来,黎怀婉曾想将她当刀使。那时万幸黎清词没有应下挑战,不然以黎清词的能耐,她定会被打得落花流水,丢个大脸。
陈金水话落周围人也纷纷附和。黎晋书面色一沉说道:“事情还未调查清楚怎就笃定我儿怀婉使用邪术了?”说罢看向那医修问道:“你可知为何会如此?”
“恕在下医术浅薄,并不知晓。”
“既如此那我便带我儿下山好生检查,若真查出我儿是被黎清词邪功所伤,届时可不要包庇居心不良之人。”
慕容正皱了皱眉头,“我自会秉公处理,可若查出黎怀婉使用邪术修炼,到时还望黎公给大家一个交待。”
黎晋书哼了一声,“我儿堂堂正正修炼,需要什么交待?”说罢便与薛秋蝉扶着黎怀婉离开了,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可陈金水依旧不依不饶,说道:“慢着!”
黎家一家子停下,陈金水又道:“就算没有动用邪术,黎怀婉如今灵力皆失便不再是修士,她便也不符合洪都门学子的身份,门主是不是也该按门规将她逐出洪都门?”
听到此话黎晋书面沉如水看过来,洪都门门主慕容正虽有些为难却也应道:“按门规确实该如此。”
此刻黎怀婉正忍受着被黎清词剑气伤到的痛苦,没有灵力护体,她疼得感觉浑身骨头都要碎了。黎怀婉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本以为通过比武大赛她会在仙门展露头角,从此在洪都门站稳脚跟,或许今天之后仙门中也有她的战力值排名了,而她也能成为有名号的修士。
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她和家人却成了众矢之的,还未从丧失灵力的痛苦中走出来又听到被逐出山门的消息,她等了这么多年,熬了这么多年,明明一切都向好的发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这么多年的等待和煎熬却毁于一旦?
一家子传送下山,坐上回家的马车,薛秋蝉越想越气不过,“我们就这般走了吗?”
黎晋书道:“我们能全身而退已经算万幸了,若慕容正真要追究为何婉儿的灵气被一打就散,我们当如何解释?再深挖下去,我们与魏无机的交易说不定也会被挖出。”
薛秋蝉望着怀中面色苍白的黎怀婉,“事情为何会这样?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婉儿我可怜的婉儿。”
黎晋书叹了口气,“不要多想了,如今先将婉儿照顾好。”
“魏无机那老东西,得想办法找到他,好好问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慕容正简单安抚过后洪都门的比武大赛又继续。毫无疑问黎清词成功晋级。
黎清词从擂台下来便直接去了医修堂,很快便在医修堂的病房中找到受伤的百里衍。陆远和正负责为他疗伤。
百里衍此刻躺在床上昏迷着,他的上衣脱了,那被贯穿的伤口已被包扎,黎清词见状问道:“陆师兄,他怎么样了?”
“他伤得挺重,不过他的体质很特殊,伤口愈合得比普通人快,目前来看已没有性命之忧。”
黎清词松了一口气,她早已知道这点,百里衍体质特殊,很难死。这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师兄,他体质特殊这件事能否不要对旁人提起?”
陆远和斜了她一眼,“你师兄虽无什么英名,但最起码的医德还是有的。”
黎清词放了些心又道:“他什么时候醒?”
陆远和道:“按理来说他已没有生命危险,而且伤口愈合很快,是该醒来了。”
“那他……”
“我也不知为何,或许是他不愿意醒?”
“……”
黎清词不知,此刻百里衍的神魂已潜入神识深处,他望着眼前那一团黑影,质问道:“你为何又来此?为何始终纠缠我不放?”
“我说了,我是你。”
“你满身邪气,怎得是我?”
那黑影低沉轻笑,笑声带着恐怖的混沌感,“你以为你真是什么正派人士吗?”
“就算我不是绝对正派?你要杀清清那便绝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