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了起来,把两端对折,从地毯上站起身。
周乐惜还坐在床上,见他忽然又高出自己一大截,冷冽的气势也重新压了过来。
她眼皮猛一跳,赶紧也起身站到床上:“你又想干什么,你离我——”
皮带被再次塞回自己手心,连带她的手也被秦越的大手整个覆盖,牢牢握住。
下一秒,啪的一声,是皮带重重鞭打在男人左边肩膀的声音。
周乐惜惊愕地睁眼,手里还残留着力道太大留下的阵阵余颤。
哪怕她自己在状况外,没用力,完全是被秦越带动着,也被那一声巨大的声音给吓到了。
秦越面不改色,连眉梢都没皱一下,仿佛刚才打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皮肉。
他握住她手,就要原样来第二下。
“你!秦越你是疯了吗?!”
“放开我的手,我叫你放开我的手你听到没有?!”
“啪——”
第二下,响亮有力。
白衬衫下现出深浅红痕。
从始至终,秦越都只看着她的眼睛,见她愣怔,他握住她的手重重打下第三下。
这好山好水的温泉度假村不细看还是挺美的,但就是没料到……这房间的隔音竟然也能这么差。
厉旭站在外头走廊,听着里边一清二楚的动静,他转了身,摸摸自己鼻尖。
秦越自己宠出来的小公主,惹生气了当然也得往狠里哄。
此时,电梯门刚好打开,看见走出来的人,厉旭微微挑眉,露出他标志性的风流倜傥的一个笑容。
闻雪有瞬间的愣怔:“厉总?您怎么在这儿……”
闻雪马上把视线越过他看向周乐惜的那间房,眼里浮现担忧,就要走过去。
“等等。”厉旭一把拦下她,“秦总在里面,闻小姐有什么事要找周乐惜还是等一等再说。”
听到秦总二字,闻雪心里的猜疑得到了证实,她脸上不见多少意外,有的只是对周乐惜的担心。
“乐惜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把她带来这里的,抱歉,我必须去确认她的安全。”
“闻小姐没听过一句话吗,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不管是你还是我现在出现都不合适。”
厉旭不再废话,直接半揽半推把人重新弄进了电梯:“我也做你远道而来的朋友,请我喝杯东西!”
闻雪:“……”
就在秦越要打第六下时,周乐惜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她又惊又急,然而就算使尽浑身力气也抽不回自己的手。
这种被支配的感觉让她更无力更气了,被吓白的一张小脸扬声吼道:“我说了放手你听到没有!秦越!我——我自己打!”
最后四字,周乐惜喊得尤其响亮,她甚至听见自己的破音,喊完,她气喘吁吁。
秦越没有一丝犹豫,松了手,垂首站在床边原地等着她。
床垫软绵,周乐惜晃着身体后退两步才站稳,她看一眼自己被整个握红的手背,足以可见刚才那五下秦越用了多大的力气。
皮带被周乐惜握在手中,她掀起眼帘望向面前冷峻沉毅的男人。
看着他明显微微低下去的左肩,周乐惜心里的小火山始终在不断地喷发,可喷发出来的只是滚滚氤氲,不见火焰。
他见不得她受半点伤,难道她就见得他受伤了?她以为他的腿真的被那种小人撞伤的时候她心都疼死了!
可他呢!
握着皮带的手微微用力收紧。
周乐惜是又委屈又怒,他分明是故意要她心软!
他以为他挨几下打就是知错了?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周乐惜将皮带丢到了身后的床角,她低垂下眼,嗓音先厉后抑,带着一丝哽咽。
秦越立刻抬眸,目光灼热,见她又要后退,他干脆伸手将她揽了回来,牢牢扣住她的腰:“我知道错,宝宝。”
终于抱到日思夜想的她,秦越双臂都悄然绷紧透出淡青筋络。
“不许你再这么叫我!”
周乐惜抬手下意识要推拒他,目光落在他左肩衬衣下斑驳的红痕上,手停在半空。
“我没原谅你,不许抱我!”
秦越没放,反而抱得更紧,将脸埋进她颈窝,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在朔市的十天,我们一起同居,是我乐不思蜀想一直那样与你过下去,所以不愿放你回周家,想把你留在身边,让你更亲近我,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那是最直接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