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家里基本是全屋智能清洁,她要做的也就是擦擦桌子这类小事。
无所事事,周乐惜瞥了眼主卧外摆着沙发,悄悄挪了过去。
她先确认这个角度既看不见浴室,也没有任何玻璃反光面让她能窥见,才安心地坐了下去。
周乐惜拿出手机,开始心无旁骛地玩起来。
乌灵给她发了微信,问她有没有回海市,明天要不要约个饭见个面。
周乐惜抿了抿唇,把秦越在朔市受伤现在休养在家她要照顾他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过了半晌乌灵才回:[你…照顾他?]
那边,乌灵盯着手机屏幕一脸纳闷。
不是,偌大一个海市找不到一个人照顾他金尊玉贵的秦家太子爷了?
非要惜惜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去照顾他?确定不会把他另外一条腿也照顾成骨折吗?
以前秦越可是连书包都不舍得让周乐惜自己背的。
现在怎么……
乌灵稍稍拧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在想什么?”
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躯体,乌灵还未来得及转头,侧颈便被两片冰冷的薄唇轻轻吮了吮。
乌灵手里的手机滑了下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躲开:“沈教授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沈教授没答话,齿尖轻轻咬上她雪白的侧颈。
“疼……”乌灵呼痛。
她前几天仗着生理期没少逗他,现在,这男人八成是准备秋后算账了。
乌灵转过身,抬手抵住他的肩膀,接着一个借力翻身坐到他腰上。
她居高临下睨着他,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在他紧实的胸膛上慢悠悠画圈:“沈教授白日里那么严肃正经,没想到私底下这么会咬人……你的学生们知道吗?”
水声停了,周乐惜看似在玩手机,实则一听动静马上就关了屏幕。
她下意识想起身,想到什么又默默坐了回去。
人家还没穿衣服呢!
“惜惜。”
周乐惜立刻应了一声,站起身的同时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把表情调整成自然状态,踱步过去。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秦越的侧脸裹在湿润雾气里,滴着水的发梢凌乱散在额前,一双黑眸也沾了湿润。
平日总是透着冷淡的眉眼轮廓莫名软了几分,周乐惜不由多看了片刻。
秦越打着石膏的腿是可以抬动的,洗的时候显然很小心,只溅了点零星水珠。
周乐惜绕到他身后调整轮椅方位,把人推到主卧,她去找了吹风机过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发,我家里人都没这待遇。”
周乐惜嘴上嘟囔着,手指却已经插.进秦越的发间,调动吹风机的温度,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发丝开始吹。
秦越偏头看她,眼底带上了一点笑意:“看来我这腿伤得挺有好处。”
这话周乐惜可不乐意听了,垂眸瞪他一眼,抓他头发的指尖也稍稍用力:“别乱说话,我宁愿你不受伤!”
秦越目光幽深几分。
谁都没有再说话,很快,室内只剩下吹风机的呼呼声。
感受着小姑娘柔软的指腹穿过发间,酥麻的触感从头皮一路窜到他的脊背。
秦越垂眸,淡淡看了眼自己的睡裤。
头发吹得差不多干了,周乐惜关掉吹风机,秦越莫名添了一丝沙哑的嗓音开口道:“惜惜,给我倒杯水。”
周乐惜收起吹风机,出去给他倒水端回来,她打了个哈欠。
“没事了吧,你早点睡,我过去洗个澡也睡了。”
秦越握着水杯没喝,扫过她略显疲惫的眉眼:“晚安,惜惜。”
次卧里,洗过澡,周乐惜就躺到床上去了,她也不认床,睡得很香。
一早,周乐惜洗漱完换了衣服出来,看到秦越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知道她早上起不来,他通常都是独自吃早餐,在朔市那会儿也是。
秦越吃饭的样子很优雅,吃饭就是吃饭,不会做别的,不像她,吃饭时总得刷点视频或者开个电视剧下饭,不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周乐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道挺直的背影上。
整个房子里只剩下餐具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除此之外,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