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周乐惜笑了笑,许亭向来冷淡的眉眼也染上一点很浅的笑。
许亭:“你说。”
周乐惜:“我是想问你,调去新部门还顺利吗?”
许亭:“嗯,还可以。”
周乐惜点点头:“那就好,你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打拼,我希望你一切顺利,照顾好自己,别总是动不动就低血糖,发烧什么的。”
许亭心头动容,垂眸:“我会的。”
周乐惜:“那你刚才想问我什么呀?”
你最近怎么不去信恒了。
他这句话一旦问出口,就等于承认自己一直在盼着她来,分明以前每一次她热情地出现,他都冷淡以对。
可当他想起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又总是忍不住想,忍不住盼。
她就像一朵娇养的牡丹,美丽,耀眼,注定就该活在锦绣繁华堆里,周围都是热闹与簇拥。
而他,不过是个性子无趣的人。
可周乐惜身上有一股很神奇的吸引力。
总让他偶尔忘记他们之间的距离,甚至偶尔会冲动地想,脱口而出点什么。
就像现在,她就在他眼前。
他们之间的距离,其实一点也不远,不是吗?
她是特地来找他的,不是吗?
许亭暗暗攥紧了拳,唇瓣动了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冷冷的一声低唤:“——惜惜。”
周乐惜一颤,像是被抓包了什么似的,她顿了顿,僵硬地转过头去。
秦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高大的身形被日光笼罩,乌黑幽沉的双眸直直望向她,锁定她。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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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是谁终于可以从暗暗吃醋到明着吃醋
第18章 硬硬的 惜惜,你眼里就一点没我?
周乐惜记得, 秦越第一次凶她,是因为她和乌灵逃课去了校外,秦越找到她时, 她又因为玩蹦床弄到脚踝,正一瘸一拐地走着路。
那是周乐惜第一次见秦越变脸, 看见她的瞬间,眼里的担忧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乌沉。
他大步走过来,二话不说先带她去医院检查, 得知脚踝只是轻微扭伤, 他的脸色依旧难看。
秦越冷声道:“再有下次,你试试。”
周乐惜当时就被吓住了。
从医院回家的车上, 她一路装鹌鹑,大气都不敢出。
到家了,周乐惜迟迟没有下车, 因为一路上秦越都没开口跟她说过一句话。
她的小嘴巴先是扁了扁,然后委屈地睁大眼睛看向秦越。
秦越不看她, 她就一直执着地盯着。
直到秦越终于看过来, 周乐惜立马就开始控诉,两只小手攥成拳头, 委屈巴巴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都疼死了你还凶我!”
周乐惜早就习惯了当小霸王,哪受得了秦越这样冷着脸对她, 她甚至觉得自己比脚扭伤时还要难过。
秦越沉默了一会儿,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眼睛,最后还是朝她张开了双臂。
周乐惜立刻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贴着他的耳畔低声说:“我错了哥哥,你不要不理我。”
她这样,谁能狠下心继续责怪。
秦越:“惜惜,我说了,没有下次。”
这次的语气明显比在医院时要柔和许多,周乐惜只管点头,一点都不怕。
也因而周乐惜更加确信秦越是会一直纵着她的,哪怕她偶尔出格,只要撒撒娇一切都会过去。
可事实并非如此。
自从秦越每次在她面前提起许亭都带着冷戾的语气,她就开始担心他们三个迟早会碰上。
就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