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算沈云楹不吃,小厨房也有眼色的天天做。毕竟,夫人不吃,老爷吃啊,哪儿敢停?
而沈云楹见底下人有心,燕培风也不拒绝,她就当成例,给小厨房多拨下一笔宵夜的费用。
“至于口味,小厨房一向很机灵。”应该是小厨房的功劳了。
听完全程的燕培风深吸口气,竟然如此。
燕培风心里有些失落,怏怏地追问一个,他认为沈云楹在吃醋的事情,“来杭州前,你为我收拾行李,却不愿意安排人伺候随行。 ”
沈云楹抬眸睨他,打断燕培风的话:“除了我,你还想要谁随行伺候?”
她见燕培风一次又一次的追问,脑子一转便知道燕培风在问自己对他是否上心。燕培风一直维持面如平湖的淡定样子,可是他的眼神明晃晃写着黯淡、失落。
沈云楹干脆打断他的话。若不是出了灵城寺的意外,沈云楹或许会做出错误的决定。两个人就没有今日。
燕培风顿了顿,见沈云楹昂头反问的样子,扬起唇角,立刻将人搂进怀里。这次,沈云楹没有拒绝。
以前会错意没事,现在对就行了。
接下来,燕培风的作息跟着沈云楹走。每日只留出一个时辰处理公事,其他时间就跟着沈云楹听戏喂鱼,吃时令鲜果,他喝茶,沈云楹喝小酒,逛遍知府后院的景色。
沈云楹则多了一项乐趣,看看什么时候燕培风才拒绝喝乌鸡补汤。可惜,每次燕培风都一饮而尽。沈云楹还挺佩服,她就做不到。
日子如流水,一天又一天东流飞逝。
杭州城内缓缓恢复往日的热闹,太子从京城出发,一路快马加鞭下江南。他刚到金陵,杭州刚巧打开城门,太子本要亲至杭州,奈何所有人苦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太子犹豫之际,燕培风亲笔书信送到金陵,太子只能留在金陵,盐税为先。
不过太子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他第一道奏疏,没有提及盐税之事,而是先写了杭州瘟疫,请求皇上为燕培风等官员论功行赏,还在奏疏中大赞沈云楹与顾□□,为她们两个讨赏。
太子亲自去接探望李沐廷,又留下足够的侍卫,绝不能让侄子再出事。
有燕培风和左文景打下的基础,太子处理盐税十分顺利。等事情告一段落,太子便决定去一趟杭州。
这天,沈云楹与燕培风在比试画荷。
夏日游湖,眼下才五月初,只有花苞也不扫兴。那就画花苞。
沈云楹偏向工笔写实,燕培风更加水墨写意。
一个随性野路子,一个名师教导。两幅画全然不同。
沈云楹会赏画,她被动学会的技能。太师府里,沈云芝能诗会画,沈老夫人和私塾老师点评多了,她也会欣赏一二。
两人正说要交换画作,就有小厮乘着小舟过来禀报,“老爷,夫人,门外有自称是贵客的人来访。”
“贵客?没有自报姓名?”沈云楹扬眉反问。
小厮也很无奈,“并无。奴才们问了几次,来人都不可透露,只说老爷知道。”
要不是看来人锦衣华服,气度非凡,小厮就不敢打扰主子们了。
燕培风眉宇一皱,忽然想起一个人,侧头在沈云楹耳边说出自己的猜测。沈云楹惊讶,“那你去看看?我让人准备宴席。”
燕培风颔首,走到前院花厅,看到熟悉的脸,就知道自己没猜错,来人正是太子殿下。
太子第一眼就是打量燕培风,折扇一收,笑道:“还以为会看到你病容憔悴呢,瞧你面色滋润的,说说,喝了多少大补汤?”
第95章 生辰
燕培风人逢喜事精神爽, 又不是第一次见识太子的不着调了,他径直从容迈进花厅,叫人上茶。
“太子亲临, 金陵的事都忙完了?”燕培风随口反击。
太子端起一杯雪峰蒙顶,清冽甘甜, 缓解赶路的燥意。他神情轻松, 轻笑道:“做事要一张一弛, 孤也得松松手不是?”
他张开手掌又握紧,从金陵查盐税, 已经抓了一批人,接下来正好推出新的盐税考察法,先让左文景在那儿预预热。
太子亲眼瞧过燕培风,知道他没有大碍才能真正放心。
“父皇说下次可不敢轻易放你出京了。每次都整的心惊胆战。”太子心里也纳闷儿, 燕培风就出京两次办差,两次都遇到事儿,还一次比一次严重。
燕培风面色一僵, 无奈道:“都是巧合。”
太子抚掌而笑,燕培风难得吃瘪, 乐道:“不用能等期满,父皇召你回京的圣旨可能就下来了。”
“微臣才到杭州多久, 皇上岂会儿戏?”燕培风不相信地回视太子。
接任杭州知府,领下差盐税的任务,燕培风就做好心理准备应对各种挑战。他不信皇上没有。哪能刚做出一点成绩就急急召他回京的?
“治理一方,从书本可看不出经验。”燕培风需要有治理地方的经验,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想到燕培风在杭州城的表现,太子正色道:“论功行赏,京城的旨意很快会下来, 父皇很重视,八百里加急呢。新任同知的人选,应该跟着一起宣布。”
燕培风微微倾身,“是谁?”
“翰林院的孔仰之,崇国公第三子。今科会试结束,他在翰林院也待了三年,父皇惜才,直接点了他来。”
崇国公是保皇党,他的儿子孔仰之跟在父亲身后。孔仰之来了会尽心帮燕培风,不会拖后腿。
燕培风颔首,这个人选有点意外,但是想想也不错,不会掣肘他就行。
说完朝政,太子忽然问起:“孤一进城就听到百姓说要去平安巷口找名字?”
来得匆忙,太子还没去平安巷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