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番话,今晚再次浮现,燕培风觉得太子的建议或可一试。
沈云楹无声的犹豫,她不能和燕培风这么过一辈子。她娘说得对,床上的和谐与否非常影响夫妻感情。
她原本觉得可以忍受燕培风这点瑕疵,现在看来为时过早。
为了能享受到睡前运动的愉悦,沈云楹决定奋起一次,明日,算了,明日肯定很累。后日吧,后日一早她就去翻出压箱底的册子,一直研读到下个月初一。
沈云楹就不信领悟不到个中真意!
总而言之,这对新婚小夫妻亲密地靠在一起,盘算着同一件事,可谓默契十足。
——
翌日一早,燕培风卯时便起,在隔壁梳洗。
“夫人,您要起吗?”银屏轻手轻脚来到床边,压着声音问。她是趁着燕培风离开进屋的。
沈云楹眼睛都睁不开,床内响起:“不起。”
因着燕培风少来后院,不仅沈云楹没想过要起身服侍丈夫,就连银屏银筝两个丫鬟也没想到这一茬。
还是今日银屏才猛然想起,沈云楹身为燕培风的妻子,早上得和丈夫一同起身,递个热帕子,帮忙穿衣系扣子、挂玉佩之类的,才是恩爱夫妻的样子啊!
银屏心里着急提醒,就直接跟沈云楹说:“夫人,您得起床伺候老爷梳洗穿衣啊!”
沈云楹使劲转动迷糊的脑子,好像出嫁前,嬷嬷们是这么说过。但是她们说她们的,做不做,做到什么程度,就看沈云楹自己了。
沈云楹选择不伺候!
“那一起用早膳?”银屏换个建议,沈云楹和燕培风没什么夫妻之情,真按照燕培风的计划,每月规律的来两次,就得抓紧机会,培养一下感情也好啊。
银屏心想,不做恩爱夫妻,也得相敬如宾才好。
还没等沈云楹回答,燕培风就穿着松鹤青色官袍进来,见沈云楹在和婢女说话,便开口:“今日小朝会,我要进宫,不在府里用早膳了。”
沈云楹扬高声音,“好。”
嗓音低哑紧绷,沈云楹忙咳嗽两声,让银屏去倒茶。
见状,燕培风嘱咐她一句多休息就匆匆离开,他要在小朝会上说服皇上,让自己随行去江南。
昨夜太累,沈云楹还想多睡会儿,别说伺候燕培风梳洗穿衣,连人出门都没去送一下。燕培风又不会跟她说朝政之事,她自然就不知道燕培风着急进宫是为了什么。
反正是急事、要紧事,燕培风肯定就主动说了。既然没提,那就是没事。
沈云楹朝银屏摆摆手,“你也下去歇着吧,我到午膳的时候再起。”
银屏觑见沈云楹眼下的青黑,又往下瞧见莹白的脖颈下零散的淡淡淤青,心想夫人伺候老爷真是辛苦。一定要给沈云楹补补身子!
她心疼道:“夫人继续休息,奴婢去盯着厨房做道滋补的汤。”
沈云楹嗯嗯两声,很快重回梦乡。
——
今早的小朝会在乾清殿召开。
凭借燕培风的官职,是不可能参加这样级别的议事。可是皇上看中,想培养他成为肱股之臣,加上燕培风外圆内方,有经纬之才,这些老臣不仅不阻挠,偶尔还会出言指点一二。
足足讨论两个时辰,如何处理江南洪涝之事终于有了定论。
燕培风还是没有争取到去江南的随行机会。不过,皇上给他另外一项任务。
望江的汛期时间是七下八上,即七月下旬、八月上旬,每年这时候洪水量大,水位高,最容易发生洪涝。
望江从西到东,中途流经多个省份,最后流入大海。沿途修建大大小小的堤坝上百个,其中就有与浔阳江、荆江同时补建的堤坝,它主要在汴梁到曹濮的路段。
既然浔阳江和荆江的堤坝出事,皇上担心望江这一道堤坝,当初也被人偷工减料,中饱私囊。
除了七下八上的汛期,望江还有一个特别的凌汛。每每十一月到第二年三月,因上下游封冻解冻时间不一致,冰凌阻塞河道导致水位上涨。若不及时提防,又有可能面临一次汛期。
因此望江这条堤坝很重要。
燕培风就被皇上任命河道督查,主要查验堤坝的质量,明察暗访都可以。
听到皇上的任命,燕培风弯腰拱手谢恩,“微臣遵命。”
“好,你早些回去准备,这两日就出发。京城去汴梁,赶路要花七八天。”皇上挥手让大臣们都回去当值,留下燕培风嘱咐。
算算路程和往年汛期时间,留给燕培风的时间不多。
皇上开始碎碎念的关怀模式,“还要带上懂水利的能吏,不能被底下人糊弄了。对了,你才成亲,这回出门就带上你媳妇,还能培养一下感情。”
燕培风想着要赶路,他去忙政事,带上女眷作甚?立即开口拒绝:“皇上,路途奔波,女眷就不用带了。”
皇上当即板起脸,冷哼一声,“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新婚三日就冷落人家,要不是你祖父祖母训斥过你,朕就要上板子了。”
“我跟你说,这事就这么定下。君无戏言,朕说了算。”
皇上态度强硬,又提及新婚冷落沈云楹的事,燕培风一时气短,无奈答应,“好吧,皇上说得对。”
见燕培风没争过自己,皇上心情大好,让燕培风离开。
等人一走,皇上刚拿起桌上的奏折,朱笔一顿,忙起身去坤宁宫找皇后。没多久,皇后身边的贴身嬷嬷便出宫去了公主府。
同时,沈云楹刚刚醒来,银屏取出梳妆台的珍珠膏子,细细给沈云楹敷脸,维持肌肤的莹白。银筝去厨房拎早膳,她还特地早早吩咐人去一品斋买了点心,有些糕点冷了,就等着沈云楹起身,好吩咐厨房热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