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罢合卺酒,燕培风双手不觉张开握紧,又张开握紧,这是他第一次打没有从未实践过的仗。他没有同房丫鬟,婚前也拒绝皇上的教导宫女。
只在书房翻看了一本图册。燕培风自认不论什么书,他都是一看就懂,这回理应也是如此。
燕培风先解开自己的腰带,余光见沈云楹杏眸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他想了想,上前揽住沈云楹纤细的腰身,伸手脱去她身上的喜服。
沈云楹愣了片刻,配合地抬手,摸索好一会儿,两人终于坦诚相对。
燕培风数次主动出击,终于在第三次的时候,勉强完成敦伦大事。
燕培风喘息逐渐粗重,神情又是不解又是不甘。沈云楹也不好受,额头面颊都浸出冷汗,身体下意识紧绷。
“放松一点,夫人。”燕培风俯身,低沉的嗓音就响在沈云楹耳畔。
沈云楹此时特别后悔没有让人提前收拾被褥底下的那堆红枣花生,害得她腹背受敌。沈云楹听话的缓缓放松,双手攀住燕培风的腰背。
她疼,也要让燕培风感受一下。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鸣金收兵。燕培风和沈云楹不约而同大松一口气,再次四目相对,两人纷纷闭眼,佯装睡了。
沈云楹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想,话本里都是骗人的!
她都尽力配合了,毫无愉悦感。母亲还说能享受!
前路黯淡,沈云楹只能庆幸燕培风回后院的时间少了。
翌日卯正,燕培风便睁眼起身,旁边的沈云楹依然在睡梦中。她累狠了,连燕培风的动静都没听到,更是忘记请安的时辰。
守在门外的银屏银筝却牢牢记着,沈云楹卯正就得起床。今日要拜见燕家祖父母,见见燕家范州本家的族人,再去小祠堂祭拜嘉荣长公主和驸马爷,最后还得进宫谢恩。
沈云楹上午的行程非常紧凑!
银屏深知沈云楹赖床的性子,掐着点进去喊人,第一天可不能给姑爷留下坏印象。
她刚推门,就瞧见燕培风已经穿着整齐坐在床前,眉头拧起,盯着沉睡中的沈云楹,一动不动。
这一幕看得银屏心头大跳。
“老爷,奴婢这就喊夫人起身。”银屏微微抬高声音,快步走到床边,就要去摇沈云楹的胳膊。
光是说话是喊不醒她家姑娘的,得动手摇晃一下。
然而下一刻,她的手就被挡住。
燕培风伸手阻在沈云楹白皙细嫩的胳膊面前,“你去喊热水,我要梳洗。”顿了顿,见眼前的丫鬟傻傻地站着不动,暗道沈云楹的丫鬟怎么都不大机灵,他又道:“过一刻钟再叫夫人起身。”
“是,奴婢这就去。”
姑爷这是心疼沈云楹呢。
银屏低着头,嘴角勾起,忙转身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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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不知今夕是何夕,催促阳台近镜台。谁道芙蓉水中种?青铜镜里一枝开。
出自贾岛 《友人婚杨氏催妆》
第12章 枝繁叶茂
燕培风擦脸的时候,难得心不在焉,他擅观人。落下的床幔遮住彻夜长明的烛火,朦胧间燕培风看得分明,沈云楹不是皱眉就是紧咬嘴唇,未露出丝毫愉悦之色,最后还眼眶含泪,缓缓落到如瀑般的青丝中。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燕培风侧头,他的新婚妻子依然沉睡,两侧脸颊泛着红晕,似乎不介怀昨夜之事。不知不觉间,燕培风又紧盯着沈云楹看。
意识到这一点,燕培风眉目一肃,抬脚快步走出正屋。
等燕培风的背影消失,银屏银筝忙冲进屋,一人唤醒沈云楹,一人浸湿热帕子。在那等待的一刻钟,两人就为沈云楹想好衣裳搭配和发髻装扮。
沈云楹听到银屏声音的时候,直接翻个身,拉上被子,迷糊道:“我的好银屏,你去拉着李嬷嬷。我马上就醒。”
银屏眨眨眼,提醒道:“姑娘,您睁眼看看,这是公主府,不是晏居苑。”
沈云楹猛地睁眼,反应过来,她昨天嫁人了。晏居苑需要瞒着李嬷嬷才能多睡一会儿懒觉,李嬷嬷可不会跟着她陪嫁。
沈云楹朝身侧看去,“燕—,夫君呢?”她赶紧改口。
银屏道:“老爷梳洗过就出去了。思齐说,老爷在外面等您一起去给老太爷和老夫人请安。”她又接着解释:“思齐是老爷的得力小厮。”
沈云楹点头,燕培风不在也好,昨夜匆忙又劳累,她不想一睁眼就看到燕培风的脸。
银屏银筝手艺娴熟,没一会儿就为沈云楹梳妆打扮,换上大红的新衣裙,下摆的石榴花马面裙层层折叠,整个人犹如一朵盛放的牡丹,娇艳欲滴。
因为起得迟一些,沈云楹匆匆用过早膳,就派人去叫燕培风,可以去拜见亲人了。
沈云楹刚踏出院门,就看到燕培风一身暗红色圆领长袍,给清冷矜贵君子增添上一丝烟火气。
沈云楹展颜一笑,“夫君。”
燕培风微微颔首,出声唤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