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燕长风含糊解释了一句, 又抓起桌子上一张空白的草纸，在上面画起了武器改造图纸。
直到图纸画出百分之八十, 褚时序原本平静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燕长风画完最后一笔，在草纸的右下角顺手补上了一个小剑的简笔画。
她挑了挑眉, “看出什么了吗？”
褚时序犹豫道：“你……是拜店老板为师了吗？”
燕长风愣了愣，“啊？”
“没什么。”褚时序话锋一转，指向机甲设计图特殊的环扣结构。
“你看这里, 这种结构乍看是对所有类型武器的全适配改造，但仔细想想就明白，从来都只会是武器适配机甲，这种本末倒置的结构很难有市场。”
燕长风打断了他的话，疑惑道：“一个全适配型结构的意义我们都懂，怎么可能会没有市场？”
褚时序顿了顿，“机甲的造价远高于适配的武器。”
燕长风：“……就这？”
“没错。”
两人都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褚时序直接将两张图纸扫描进光脑。
他把机甲设计图等比例放大，很快，环扣结构和武器改造图的某一部分重叠起来，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嵌合。
燕长风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说，或许这个近乎全适配的特殊环扣结构，原本只是为某一类改造武器做适配后的意外？”
她明白为什么之前会觉得日记本中的机甲改进和书里的冷兵器改造会有异曲同工之处了。
或许，日记本的主人和写那本冷兵器改造书的人，就是同一个人。
“嗯，我觉得这个意外挺好的，虽然不能广泛运用，但我们之后可以尝试对裴少扬他们几个的机甲做二次改造。”
直到霍思雨带着青柚找上门，两个人才从机甲材料里冒头。
青柚愣了愣，“你还懂机甲？”
燕长风打了个哈欠，接过霍思雨递过来的营养液，咬着说道：“我是单兵啊，什么都会点很正常。”
“难道你们军校的单兵不会去学点其他东西吗？”燕长风反问道。
青柚：“我怎么会知道？”
霍思雨叹气后摇了摇头，“作为队里的副指挥，单兵确实要承担很多，长风又一向比较负责。”
听到这句“负责”，褚时序嘴角微微抽动，但还是接着霍思雨的话说道：“队里没有其他人可以作为我的副手帮忙，只能让长风多承担一点。”
青柚被三人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晕乎乎地答应帮燕长风保密。
一个星时后，四个人出现在大马路上。
燕长风缩了缩大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扭头质问道：“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大半夜要来轧马路吗？”
“什么轧马路，我是那种无聊的人吗？你刚到海蒂亚之心的时候，我不是说有空了要带你转一转的吗？今天正好是一年一度的巡游日，塔库雅拉大人的投影会在整个海蒂亚之心的上方巡游。”
作为和神明同存的种族，除了内部个别种族会信仰一些其他的神明，几乎所有的异族都信仰着海洋之神。
燕长风也是第一次见青柚露出这种虔诚的表情。
她压下心里大不敬的话，摸了摸肚子，由于霍思雨要督促她改掉不良的饮食习惯，所以刚刚她只喝了一袋营养液，现在胃里还有点空荡荡的感觉。
她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带点食物再过去？”
闻言，褚时序皱了皱眉，他几乎第一时间就想起了炭火呛鼻的味道和烤串的油腻。
紧接着，霍思雨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那家烤串店，现在应该关门了吧？”
他思索了片刻，回道：“应该没有，但现在关门也来得及。”
不知道两人打算的燕长风和青柚一拍即合，青柚将自己的悬浮车开过来，载着三人去了前一天的烤肉店，可却正好遇上店主夫妻收拾在喜滋滋地收拾门面。
夫妻俩说是今天刚中了旅游的票，要去其他星域游玩半个月。
燕长风：……半个月她都要回主星了！
燕长风两人大失所望，空手而归。
巡游的最佳观赏位置在海蒂亚之心最高的天桥上，青柚已经提前买好了四个人的票，通过直升天空的电梯后，到达透明的玻璃仓里。
燕长风抬头，眨了眨眼，“这里看不到星星。”
青柚笑道：“当然看不到，海蒂亚之心的外围可是欧若拉水域，哪怕是白天的光线都是水域折射的日光，所以也不会存在极低或者极高的温度，是最适合居住的星球。”
“你们快看！”
在青柚伸手指向头顶的同时，周围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一道如同某种海洋生物的沉鸣声传到所有人的耳中。
原本沉寂如墨的天空骤然出现淡蓝色的光波，模糊的人形影子在光波里若隐若现。
燕长风的目光追随着影子的动向，直至祂消失在视野里。
突然，她感觉到一阵心悸，心跳的律动在瞬间失衡，精神力止不住外溢出来，像是被什么引导着要探出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