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长风:“……你好好说话会死?”
“会憋死。”
燕长风决定不和这个被困了两年的家伙计较,“也是,毕竟两年的时间, 每天跟个木头人一样就说那么几个字, 人的语言系统是要崩溃了,我理解的。”
颜殊:“……”
突然, 门外传来巨大的破门声音。
颜殊脸色一变,瞪了燕长风一眼, “该不会是你得罪什么人,跑来我这里兴师问罪了吧?”
“关我什么事,应该是你无缘无语把我抓过来, 所以被我的监管人找上门了。”
燕长风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眼神四处瞟,希望能找到个什么东西在她手上划一道口子,这样也省得和蓝若解释什么。
“你的监管人,蓝若?”
“我们现在最好想个办法,她如果怀疑上我的话,我就拉你下水。”燕长风扯住颜殊的手臂。
“那个疯子。”颜殊皱眉,他收回手,迅速拿起旁边的注射器,“别动,这是注射性营养液,我平常用来治疗失眠的。”
“哦。”持着半信半疑地态度,燕长风抬起胳膊。
然后,她就感觉到一阵头晕。
“你!”
“都说了是治疗失眠的。”看着睡过去的女孩,颜殊将白大褂脱下,换上了黑袍,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手术刀和钳子。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装模作样地摆弄了几下刀刃,然后朝着燕长风的胳膊探去。
铛——
手中的手术刀被子弹打飞,颜殊捂着右手带血的弹孔,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这个人情之后一定要讨回来。
……
燕长风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房间了。
蓝若就在她的床边坐着,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有点吓人。
燕长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总有一种蓝若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把她脖子拧断的错觉。
“颜殊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见了他就躲得远远的。”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蓝若顿了顿后才继续说道,“放心,我帮你报仇了。”
燕长风:“……你把他怎么了?”
蓝若慢悠悠地说道:“打断了他一条腿,你想见他吗?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他。”
“不想。”燕长风默默将自己的腿往后缩了缩。
“你不想也得去,今晚有例会。把衣服穿好,跟我走。”蓝若将一件灰色的袍子塞到了燕长风怀里,“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如果迟到的话,不仅你会受到处罚,我也会被你连累。”
“当然,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但你可能就要吃点苦头了。”
燕长风没搭理这句威胁的话,她将灰色袍子翻过,果然在领口处发现了组织的标志,但明显没有袖珍手枪上的清晰。
她将灰袍披上,宽大的衣服将身形遮得严严实实。
“组织内分为四个阶层,红袍、黑袍、灰袍和白袍。红袍的罚行者我不知道有几人,但我只见过一个,他真的很强,不要反抗他的任何命令。”
提起罚行者的时候,蓝若闭着眼,呼吸有明显的波动。
燕长风初步判断,蓝若在机甲异化后的真正实力差不多有3s的水平,能让她产生这么强烈忌惮和排斥的情绪,“罚行者”的实力恐怕称得上恐怖。
平复情绪后,蓝若示意燕长风跟上,“你放心,罚行者暂时不在地堡,但这里还存在和我地位相等的另外四位代言者。在离开地堡之前,你尽量别和他们单独相处,他们都有各自特殊的能力。”
“哦,对了,等会儿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蓝若的语气轻快许多。
对于这份礼物,燕长风不觉得是什么好东西,毕竟有前车之鉴,上一份见面礼还是信物“虎牙”。
……
叛神者的例会在休息区举行,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中心的位置,他的身后是一个全息投影的倒塌神像,和标志的图案如出一辙。
地堡里所有的信徒全部聚集在了这里,大概有超过百人,除了四个身穿黑袍的人以外,其他全部都是灰袍。
面对倒塌的神像,所有人单手行礼,面色虔诚。明明是“叛神者”组织,却等阶分明,还信仰着一个看上去就不像好东西的玩意。
当然,一个人除外。
所有行礼的人中,唯有一个坐着轮椅、单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的黑袍格外显眼。
燕长风本想混进一群灰袍人中间,却被蓝若硬拽着往最前方走,直到停在了第一排。
感受到其他人的注视,她将遮面的袍子往下拉了拉。
“乌日娜,别盯着我的人看。”蓝若往前一步,挡住了来自对面的视线。
一声清亮的笑声出现,摘下面纱的窈窕女子随意摆弄着肩头垂下的发丝,“任务失败的家伙不应该直接丢去军营吗?你怎么将人带回了地堡?”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我的人你少打算盘,否则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