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说,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托马斯】。”【阿尔弗雷德】这次没有叫他“老爷”了,他严厉地做了一个真正的朋友该做的事情,引导他痛苦的老友走向正确的路。
“你必须告诉【玛莎】一切,这些事情不可能永远瞒着她。我们都很痛苦,我们都不想面对这个残忍的事实。但【托马斯】,想想她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你不能让【玛莎】把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当成【布鲁斯】的替代品……”
【托马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唔咽。
他手中的玻璃杯狠狠砸到了桌子上,威士忌洒了一地。
“我不知道,【阿福】,我不知道!”
“难道我就应该告诉【玛莎】我们的孩子几个月前被人用枪击中了胸膛哭着死去了?难道我就应该告诉她死在犯罪巷的那个孩子是我们爱着的【布鲁斯】?!”
“我们不该走那条路的,也不该去看那部该死的电影……一切都毁了。”
珍珠是月亮的眼泪。
犯罪巷中沾着血滚着泥的珍珠宛如癞蛤蟆背上丑陋恶心的凸起。
那个8岁的男孩倒在他母亲的怀抱里,他想张开嘴巴说些什么,但血液比话语抢先一步跑出。他的母亲的眼泪淹没了他的视线,他的呼吸越来越浅,手无力地倒在地上。
那双无神的眼睛盯着滚落一地的珍珠。
命运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托马斯】和【玛莎】活了下来,【布鲁斯】却死了。
这个事实毁了一切。
同一天,【玛莎】被查出了怀有身孕。
这个事实成为了被毁灭的一切中微不足道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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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直觉得闪点托马斯和玛莎的扭曲关系有很多的探讨空间
第35章 ◎【28年前,哥谭。】◎
那个人又开始唱歌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如此执着地和自己讲话, 她从没回应过那个人的话语。但她却有着疯狂的热情和庞大的温柔,让她忍不住被其感染。
唱完歌,讲完故事, 那个人有一下没一下地和她聊着天。
她一如既往地沉默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和那个人一样发出声音的能力。
她有思考的能力, 她有铭记的能力, 这就是她渐渐学会了他们的语言,明白了他们在说些什么的原因。
但是其他的呢?
她不知道。
突然, 一声抽泣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那个人哭了。
她的哭声远比她的歌声要小得多,眼泪一滴滴地掉落在她凸起的腹部。
被温暖的羊水包裹着的她听到了上空的响声, 那个人的泪水滴在她住所的穹顶, 宛如在她的世界下了一场滂沱大雨。
“为什么……”她听到那个人哭着说,“为什么你从不回应妈妈呢, 【布鲁斯】?”
妈妈。
这个词在她成型不久的器官中打转。
她想回应那个人。
她想尽一切办法发出声响, 她想让那个人知道她一直在她身边陪伴着她!
“……妈、妈。”
“妈妈!”
她叫喊道。
她的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当她脑海中意念集中为一条线奏响同样的乐章时,那个声音成功回荡在了她和那个人的身边。
“【布鲁斯】?”【玛莎】惊喜地望着自己的腹部, 她的眼泪越来越多,却不是悲伤的,而是甜蜜的结晶。
“哦,上帝, 是你吗?我就知道你一直在里面……”
“妈妈!妈妈!妈妈!”她肚子里面的人重复着这句话。
【玛莎】却因此感到了满足, 她擦干眼角的泪,正准备说些什么,门被人打开了。
【托马斯】眼角抽搐,他张开嘴巴,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问:“你在和孩子说话吗, 【玛莎】?”
“是的,”【玛莎】喜悦地和自己的丈夫分享,“你快过来,【托马斯】!他又叫我‘妈妈’了,天哪,我太感动了。”
“妈妈!妈妈!妈妈!”那个孩子依旧在她的肚子里不知疲倦地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