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安:“我的哥哥和你说了什么?”
汉尼拔:“我和他没有交流,我只是远远地发现了你们。在我朝你们走去不久,他就消失了。”
玛丽安:“你挺能藏。”
汉尼拔:“你也没问。”
“既然你想起来了,说明事情还有转机,”他问,“你现在身体有什么异样?”
玛丽安:“我很好。”
汉尼拔:“你要说实话我才能帮助你,孩子。”
“头疼,”她咬牙切齿地说,“前所未有的疼。”
汉尼拔:“你的回忆刺激了它……继续回忆,玛丽安,加重这股头疼。”
玛丽安冷笑:“在我疼死前我会把你一起杀掉的。”
威胁放出口,头疼欲裂的她决定照着汉尼拔的建议做了。
她该怎么加重它?
回想记忆中的一些细节,就像她刚刚做的那样。
脾气暴躁的【蝙蝠侠】,疼。
蝙蝠车上标志性的如血般红的灯光,疼。
没有人联系她,她的通讯记录里谁也没有,疼。
猫头鹰,一个关心着她的猫头鹰,甚至关系亲密到能接触她的万能腰带,疼。
那个女人,那个会叫她“夜莺”的女人……
【玛莎·韦恩】。
那个她不愿多提的女人,她不受控制地想要知道的一切又害怕真的看见她的女人。
玛丽安甚至不敢从林肯那里看到她的照片。
她如此恐惧着她,就像她悄悄恐惧着她的哥哥。
玛丽安从墙上跌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她的四肢抽搐着,用尽最大的力气仿佛想要扭断自己的腕骨一般撑着地面强迫自己站起来。
她粗重的呼吸声盖过了汉尼拔向她走来的脚步声。
玛丽安的世界天旋地转,堵住她心中情绪的塞子嘎吱嘎吱响,终于,它不堪重负地喷了出去。
过去的痛苦如同海浪般朝她砸来,她想浮出海面得到一些新鲜空气,却被越来越大的浪头狠狠拍进水中,一下又一下。
头脑发昏,四肢无力,空气稀薄,难以睁眼。
或许她应该放弃了,任由自己掉入深海,那样就不会这么痛苦……
她的肩膀被人牢牢抓住。
玛丽安被迫仰起头看向他,她无神的双眼被一道光晃过,眨了眨。
刺眼的白光下,汉尼拔盯着她。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听着,玛丽安,你必须记住我接下里说的话。你来到阿卡姆的那天,被枪击中了心脏。我划开伤口,没找到弹壳。”
“弹壳还在你身上,那么长时间你都没有排异反应,这不是简单的子弹。”
“你必须想办法把它找出来。”
玛丽安头上的疼痛被心口的疼痛打倒了,她迷迷糊糊地追问:“然……后……呢,医生?”
把弹壳找到,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孩子。”
汉尼拔叹了口气,他将玛丽安搂入怀中,轻拍她的后背。
“我们每个人都有治愈伤口的方法,各不相同。有的人会加重自己的伤口来掩盖痛苦,有的人会在他人身上制造类似的伤口来发泄痛苦。这些方法有各自的缺陷。”
“而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正视它的存在。”
有个人和她说过类似的话,他比汉尼拔要年轻,但他们身上有类似的地方。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一个很好的心理医生?”她说。
汉尼拔的胸腔发出阵阵笑声。
“你早已这么说过了,玛丽安。”
玛丽安心中痛苦的海浪褪去了。
她头上的疼痛再次占据了主导。
刚刚发生了什么?
有人在她的脑海低语。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重复那个人的话。
“我给你做了一些急救措施,”汉尼拔站起来,他拿起之前放下的杂志往后翻了一页,“你从墙上摔下来的时候摔得不清。”
真的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她脑海中的声音不满地说。
“真的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玛丽安只能重复那个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