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总觉得像做梦。”她说,“从订婚那天开始,到现在,一切都像一场梦。”
应洵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不是梦。”他低声说,“真的。”
她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月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良久,应洵动了动。
他微微松开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是那枚熟悉的避/孕/套包装。
他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询问。
许清沅的脸更红了,却没有移开目光。
就在他准备撕开包装的时候,她的手忽然覆了上来。
很轻,却不容拒绝。
应洵愣了一下,看向她。
“怎么了?”
许清沅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眸子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却带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不用戴。”她说。
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
应洵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里先是疑惑,随即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最后却化为更深的心疼和犹豫。
“清沅,”他的声音有些哑,“你说什么?”
许清沅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却没有退缩。
她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说,不用戴。”
应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放下那个小盒子,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声音低低的,“可能会有宝宝。”
“我知道。”她说。
“你的事业。”应洵顿了顿,“乐团那边,你的独奏才刚刚开始。”
“可以请假。”她说,“乐团会理解的。”
“你的身体,”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怀孕很辛苦的,你……”
“应洵。”许清沅打断他,伸手抚上他的脸,“我想和你有一个我们的宝宝。”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红。
“可我还是觉得有点早。”应洵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你在我眼里,还是一个小姑娘,还是一个宝宝呢。”
许清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都二十四了。”她说,“哪里还是宝宝?”
“在我心里就是。”他固执地说,“我等你等了十三年,好不容易娶到手,还没来得及好好疼你,就要让你受苦?”
许清沅的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环住他的颈,把自己送进他怀里。
“应洵。”
“嗯?”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许清沅的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想看你抱着宝宝的样子,想看宝宝长得像你还是像我,想听宝宝叫你爸爸,叫我妈妈。”
“想有一个我们共同的孩子,身上流着我们的血,眼里有我们的影子。”
“想让他知道,他爸爸有多爱他妈妈,等了她十三年,写了十三封信,亲手设计了一件绣满思念的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