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爱你。”她说,“应洵。”
从褪去睡裙到此刻,他给了她足够漫长的温柔。窗外的月色从银白变成淡金,远处隐约传来一两声鸟鸣。
新床垫确实很软。
软到可以让两个人放下所有坚硬的铠甲,软到可以把十三年错过的拥抱,一夜一夜,慢慢补回来。
许清沅终于沉入睡眠前,感觉到应洵的手掌还覆在她锁骨那道痕上。不是抚摸,只是轻轻贴着,像在确认它安然无恙,也像在隔着这道疤,拥抱二十年前那个无助的小女孩。
“乖。”他声音极轻,以为她睡着了,“阿沅乖,以后我都在。”
许清沅没有睁眼。
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把那道痕更深地贴进他掌心。
窗外天色将明。
睡着之前,应洵模糊地想,明天要把那家店的电话给钟伯暄。
确实挺舒服的。
第62章 婚纱play:“你是变态吗?”—“是”
乐团的事终于告一段落。
那场独奏会的余韵还在音乐圈里发酵,《碎镜与重生》的录音版本登上好几个古典音乐榜单,甚至有乐评人专门写长文分析她演奏中“破碎与重构的哲学意蕴”。
许清沅看到那些文章时,忍不住笑,他们不知道,她只是在弹自己的命。
许清沅忙完后,应洵特意空出几天,说是要过二人世界。
结果第一天,他就被集团一个紧急会议叫走了。
许清沅看着他临走时那个“我很快回来”的眼神,哭笑不得。
她知道他已经尽力了,应氏刚刚完成大清洗,千头万绪,他能挤出这几天已经是不易。
“去吧。”她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我正好约岑懿。”
应洵动作一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约她?”
“嗯。”许清沅没察觉他的异样,“前阵子钟伯暄说她很愿意当伴娘,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她,顺便聊聊婚礼的事。”
应洵沉默了两秒。
“早点回来。”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走了。
许清沅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句“早点回来”的语气有点微妙,像在叮嘱什么,又像在提防什么。
——
再见岑懿,许清沅差点没认出来。
上一次见面是在应徊和郑家还没倒台的时候,岑懿一身黑色风衣,黑长直发披散,眉眼间是淡淡的疏离和冷峭,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此刻坐在咖啡厅窗边的女人,还是那张脸,却像被什么柔光滤镜处理过,及腰的黑长直变成了慵懒的微卷,松松地垂在肩侧,发尾染着极浅的栗色。米白色针织衫配阔腿裤,整个人像被阳光浸透的云。
“清沅。”岑懿看到她,眼睛弯起来,那一瞬间,许清沅终于明白什么叫眼睛会说话。
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很深的琥珀色,像藏着一整个秋天的光。
当她看过来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是被注视的、被在意的、被认真对待的。
“岑懿。”许清沅在她对面坐下,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岑懿也像是不知道一样,依然正常的和许清沅说话。
也是在两人聊起来的时候,许清沅才发现和岑懿相处有多舒服。
岑懿会找话题,但从不让人觉得被盘问,她会倾听,但从不让人觉得在被审视。
当许清沅说话的时候,岑懿就那样看着她,眼睛认真地、专注地,仿佛此刻世界上只有她们两个人。
有好几次,许清沅说着说着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因为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好看了。
琥珀色的瞳仁,安静地映着她的倒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许清沅盯着那双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清沅?”岑懿轻声唤她。
许清沅回过神,脸腾地红了。
“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岑懿也不戳穿,只是抿嘴笑:“说到你比较喜欢什么风格。”
许清沅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可下一次,她又看呆了。
应洵那天提早下班,推开门,就看到这样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