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风向瞬间发生了微妙而彻底的逆转,惊叹、羡慕、祝福开始取代猜疑。
人们终于明白,应洵那看似不合常理的选择背后,是一场沉淀了十三年的执着守护。
然而,应洵的昭告并未止步于网络。
几乎在同一时间,京市几乎所有排得上名号的世家大族、商界名流、以及与应家有旧、无论关系亲疏的各方势力,都陆续收到了一份来自应洵私人名义送出的、包装异常考究的礼物。
起初,不少人家收到这份来自“应洵”的烫金信封时,心中不免惴惴。
尤其是在背后议论过此事的人,更是提心吊胆,猜测这莫非是应太子秋后算账的警告或敲打。
甚至有人脑补出里面会不会是一纸冰冷的收购协议或律师函。
可当他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拆开那厚重的洒金笺封套后,映入眼帘的,却并非预想中的任何商业文件或威胁信函。
那是一份手写的婚书。
并非印刷品,而是真真切切用上好徽墨、写在洒金宣纸上的毛笔字。字迹遒劲有力,风骨铮然,又于转折顿挫间透着一股不容错辨的郑重与柔情。
更令人震撼的是,每一份婚书,从开头到落款,从称谓到日期,竟全部是应洵亲笔所书,绝非代笔或影印。
内容典雅庄重,又情深意切: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谨以赤绳系臂,红叶题诗之古意,证此白首之约,琴瑟之好于今朝。
吾应洵,幸遇许清沅。
初见倾心,久处仍怦然。
你是我波澜不惊命途中最绚烂的意外,亦是我权衡算计一生里最虔诚的皈依。
今立此誓: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许你一生,清沅如初。
我将——
爱你所爱,思你所思;
做你雨中伞,灯下影,归时巢;
予你绝对的信任,唯一的挚爱,与不渝的忠诚。
此心昭昭,日月可鉴;此情绵绵,山河为盟。
从兹比翼鹣鹣,连理共生。
今立此约,天地共鉴,亲友同证。
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新郎:应洵 新娘:许清沅
收到婚书的世家,无不惊愕动容。
他们见过无数豪华的请柬,却从未见过哪位豪门继承人,会为了娶妻,亲手书写上百份婚书,逐一送达。这已远非“重视”二字可以形容,这是一种近乎古典的、极致的浪漫与宣告。
宣告他的认真,宣告他的主权,也宣告着许清沅在他心中无可替代的地位。
原来,那些谣言,非但不是谣言,反而低估了这位冷面掌权者深藏于心的、火山般炽热的情感。
所有曾有的疑虑、轻视或看戏的心态,在这份厚重到近乎笨拙的诚意面前,悄然消散,转化为一种复杂的敬意与祝福。至少明面上,再无人敢对此婚事置喙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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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氏集团总部,二十八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室内却弥漫着墨香与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宁静喜悦。
钟伯暄大咧咧地坐在会客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应洵手写婚书的精美影印版,啧啧称奇,眼中满是调侃的笑意。
“能得你应太子亲手写婚书,还一写就是上百份,”钟伯暄晃着手中的纸张,语气戏谑,“这待遇,真是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了。看来这地下恋终于能放到太阳底下晒晒,把你憋坏了是吧?”
近段时间,应洵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一边要彻底清算集团内部残留的郑家势力和老旧派系,稳固权力;一边还要亲自筹备婚礼的各项细节,尤其这手写婚书,耗费了他大量精力。
但他乐在其中,甘之如饴。
听到好友的调侃,应洵从宽大的办公桌后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松弛笑意,并未否认:“昭告天下,名正言顺,自然要有个样子。”
他顿了顿,看向钟伯暄,慢悠悠地补充,“放心,这份不容易,你以后也有机会体验,等我孩子出生你还能再收到一份”
这话精准地戳到了钟伯暄的痛处,他最近正为如何让岑懿点头答应更进一步而苦恼,闻言顿时垮下脸,嫉妒之情溢于言表:“行了行了,知道你快修成正果了,别炫耀了!”
他转移话题,“对了,应徊那边你去看过了?”
提到这个名字,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应洵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冷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寒。
“自然去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结婚,身为兄长,他理当知情。礼数要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