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洵!别打了!” 许清沅冲过来,拼命拉住应洵再次扬起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你会打死他的!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应洵的手臂肌肉贲张,如同铁铸,许清沅几乎拉不动。他赤红着眼睛,盯着地上痛苦抽搐的应徊,胸膛剧烈起伏。
应徊缓过一口气,蜷缩着,却依然不肯服输,抬起汗湿的脸,断续地冷笑着挑衅:“打啊,继续打啊,让所有人都看看,应氏总裁是怎么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哥哥往死里打的……看看老爷子……还会不会把应氏交给你这个……疯子……”
这句话,稍微拉回了一点应洵的理智,他死死攥着拳,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才勉强压制住继续动手的冲动。
随后他一把揪住应徊汗湿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迫使对方看着自己燃烧着怒火与鄙夷的眼睛。
“应徊,你给我听清楚了。” 应洵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首先,我妈是你妈没了之后才有的我,我不知道你从哪听的那些传言,其次。”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锥,刺入应徊眼底最深处:
“许清沅,从来就不是你的,早在很久之前她就是我的。是你,处心积虑偷走了那段属于我们的记忆,是你利用她的遗忘,把她绑上你这艘注定沉没的破船,现在,我只是拿回本来就属于我的一切。”
“未婚夫?” 应洵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极致的轻蔑,“除了这个你用阴谋诡计骗来的、空洞的头衔,你还有什么?健康的身体?掌管实权的能力?还是她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心?你什么都没有,应徊。你只是个可悲的、躲在阴暗处玩弄伎俩,却连正面争夺都不敢的废物。”
“占着这个名分,你觉得就能捆住她一辈子?就能证明你赢了?” 应洵逼近他,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气息交错,却是你死我活的肃意,“我告诉你,只要我想,我有一万种方法让这个婚约变成一张废纸。我现在不动,不是不能,只是不想让她和许家卷入不必要的风波,但如果你再敢碰她一下,再敢用你那些龌龊心思算计她、伤害她——”
应洵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淬毒的匕首,直插应徊心脏:
“我不介意让你彻底消失,别忘了,现在应氏谁说了算,而郑家还剩下多少能耐保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来自掌控者的绝对实力碾压。
看着应徊眼中最后一点嚣张气焰逐渐消失,变得灰败空洞,应洵知道,诛心比诛身更有效。
他像丢垃圾一样松开手,任由应徊无力地瘫软下去。
应洵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兄长,转身走回许清沅身边。
他握住许清沅手的力道坚定无比,揽着她,转身向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应徊微弱却执拗的、如同梦呓般的重复,仿佛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订过婚的……她应该是我的妻子……”
应洵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懒得回。他只是对着空气,冷冷地抛下最终判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窗外的风雨声,带着粉碎一切幻想的绝对力量:
“那你就试试。”
“试试看,你这个未婚夫的头衔,还能戴多久。”
-----------------------
作者有话说:应洵:我终于不用躲在暗处了
应徊:我凭什么让?有错的是应洵!
第45章 执念 他在利用的中途爱上了她
应洵搂着许清沅, 脚步沉稳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寂静,离开了那间弥漫着血腥味、谎言与破碎尊严的舱房。
身后歪斜的门板如同一个狰狞的伤口,无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走廊里依旧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以及窗外愈发狂暴的风雨嘶吼, 仿佛在为那场兄弟阋墙的惨烈一幕伴奏。
许清沅被应洵半拥在怀中,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仍未平息的剧烈心跳,以及手臂肌肉下意识的紧绷。
她没有说话, 只是任由他带着自己走,手腕上被应徊攥出的红痕隐隐作痛,但更让她心头发冷的是刚才那场冲突中暴露出的、深不见底的恶意与算计。
应洵没有带她回她的房间,也没有去他自己的套房。
他径直走向游轮上层的vip休息区,那里有专供贵宾使用的私密茶室和医疗点,他需要确保许清沅远离任何可能被应徊再次骚扰的地方,也需要处理她手腕上的伤,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红痕。
茶室里空无一人,厚重的玻璃窗外是翻滚的墨色海浪和撕裂天空的闪电。
应洵将许清沅安顿在柔软的沙发里, 转身从内置的小冰柜里取出冰袋, 用干净的毛巾仔细包裹好, 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拉过她的手腕, 将冰袋敷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让许清沅微微一颤, 也从刚才的惊悸中回过神来。
她抬起眼, 看向应洵。他侧脸的线条依旧冷硬, 下颌线绷得很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唯有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掩去了眸中翻腾未息的骇人风暴。
“还疼吗?”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余怒未消的紧绷,但努力放得柔和。
许清沅摇了摇头,冰敷确实缓解了刺痛。
她看着他,轻声问:“你没事吧?”
她指的是他刚才失控的暴怒和那两记狠拳,许清沅从未见过应洵如此失态,哪怕是在商场上遇到再棘手的对手。
应洵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将冰袋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完全覆盖住红痕。
半晌,他才低声道:“吓到你了?”
许清沅诚实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有点,但我更担心你,应徊他最后那些话……”
她想起应徊关于应洵母亲的恶毒辱骂,心口一揪。
应洵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他的话,就像毒蛇吐信,除了恶心人,毫无意义。”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否定,“清沅,别听他胡说。”
许清沅“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她信任应洵,但也清楚,豪门秘辛往往复杂难言。
她转而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应徊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到应徊最后那偏执疯狂的眼神,她仍然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