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洵没有出现,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再发。
这种清净的状态,竟然持续了好几天。
接下来的日子里,应洵仿佛突然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只偶尔在深夜或清晨,发来一两条简短的信息,通常是【睡了?】、【在做什么?】、【记得吃饭。】之类的,言简意赅,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却又没有实质性的打扰或逼迫。他好像真的很忙,忙于那个他提及的、与沈氏的重大项目。
许清沅起初有些不适应。
习惯了应洵强势的、无处不在的侵扰和掌控,这种突如其来的放养状态,反而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空茫和隐隐的不安。
而与应洵的消失形成对比的,是应徊。
他似乎从最初手忙脚乱的紧急工作中适应了过来,那份档案部的工作果然清闲,他开始更频繁地联系许清沅,虽然依旧是温和有礼的邀约和关心,但频率明显增加。
他会分享一些工作间隙看到的趣事,会询问她的日常,会约定下一次见面。
周六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许清沅还在许家,刚练完琴,坐在阳台上休息,手机屏幕亮起,是应徊的信息。
【清沅,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母亲那边的一位世交长辈举办一场私人慈善晚宴,给了我两张请柬,不知是否有荣幸,邀请你作为我的女伴一同出席?】
文字彬彬有礼,无可挑剔。
许清沅看着这条信息,微微蹙起了眉。
晚宴,意味着在公开场合要以“应徊未婚妻”的身份,与他并肩出现在众人面前。
也这意味着,她和应洵之间那层见不得光的关系,与她要扮演的角色,将产生更直接、更尖锐的冲突。
而她几乎可以预见,如果应洵知道会是怎样的反应。
窗外的暮色渐浓,将她笼罩在一片晦暗不明的光影里。
-----------------------
作者有话说:许清沅:逐渐掌握训狗技巧
第26章 拍卖 不值钱的玩意,买你开心
许清沅看着应徊发来的晚宴邀请, 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许久。
她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拒绝。
作为应徊的未婚妻,陪伴他出席这种社交场合,尤其是与他母家长辈相关的活动, 是分内之事, 也是两家联姻后对外展示关系稳固的必要姿态。
她轻轻叹了口气, 回复了一个字:【好。】
按下发送键后,她有过一瞬间的犹豫, 要不要告诉应洵?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一来,应洵这几天似乎异常忙碌,只偶尔发来简短信息,想必是与沈氏那个大项目进入了关键阶段,她想起那天从他办公室离开时,听到的正是与“沈氏陈总”的会面,显然公务缠身;
二来,她心底深处, 或许也存着一丝侥幸和逃避心理, 只是一个慈善晚宴而已, 应徊母家的长辈在场,应洵未必会去, 也未必会知道。
晚间在许家吃饭时, 她向父母提起了明晚的邀约。
许父许母果然十分赞成, 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应该的应该的, ”许母连连点头,“既然是应徊母亲那边的长辈,你作为未婚妻, 第一次正式见面,礼数一定要周到。”
她放下碗筷,起身走向收藏室,不多时便拿着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回来,递给许清沅,“空手去总归不好。这是你爸爸早年拍下的一枚翡翠胸针,种水色俱佳,雕刻也雅致,很有收藏价值,送给长辈做见面礼很合适。”
许清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晶莹剔透的阳绿翡翠胸针,雕成兰草的形状,栩栩如生,的确价值不菲。
她合上盖子,心里沉甸甸的,这份礼物的分量,也代表着许家对这场联姻的重视,“谢谢妈。”
因为第二天要和应徊一同从许家出发,许清沅当晚便留在了别墅。
周日下午,许母亲自为女儿挑选晚宴的着装,最后选定了一条淡绿色的长裙,款式简约大方,面料垂顺,剪裁得体,颜色清新淡雅,既不会过于隆重抢眼,又能衬托出许清沅温婉干净的气质。
许母又帮她搭配了同色系的手包和低调的珍珠耳钉。
“这样就好,大方得体。”许母满意地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下午五点整,应徊的车准时停在许家别墅门口。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衬得人更加清俊儒雅,见到盛装打扮的许清沅,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欣赏。
“清沅,今天很漂亮。”他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
“谢谢。”许清沅坐进车里,微微攥紧了手中的丝绒礼盒,心底那根弦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路上,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细微的紧张,应徊温声安慰:“不用紧张,今天的晚宴规模不大,很多都是和郑家相熟的长辈和朋友,氛围比较轻松,我外公外婆也特意从津市回来了,他们一直很想见见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知道我订婚,他们很高兴。”
许清沅不知道郑家二老是因为他们订婚才回来,还是另有其事,但既然顶着“应徊未婚妻”的身份,见长辈是无可推脱的责任。
她点点头:“好,我没事的。”
晚宴举办的地点在城北一处私密性极高的度假庄园。
庄园占地不大,但设计精巧,充满了中式园林的雅致韵味,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夜色初降时,廊檐下的宫灯次第亮起,映照着潺潺流水,别有一番静谧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