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后台?”
“嗯。”应洵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我跟剧院的人打了招呼。”
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许清沅才真切地感受到权势二字的含义。
对于普通人而言遥不可及的事情,在他这里,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她心里有些挣扎,能见到偶像,近距离交流,这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但,这意味着她要和应洵一起去,要承他的情。
最终,对音乐的热爱和对大师的敬仰还是压倒了对他的抗拒,她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应洵似乎对她的道谢很受用,眉宇间的神色都缓和了几分。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他们通过特殊通道来到了后台。
理查德·克莱德曼大师刚刚结束演出,正在休息室稍作休息,见到应洵和许清沅进来,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保持着风度与他们握手。
应洵用法语与大师简单交流了几句,然后示意许清沅上前。
相较于他而言,许清沅的法语并不算太好,但她还是用法语向大师表达了自己的敬意和对他音乐的喜爱。
大师很和善,笑着与她交谈了几句,还夸赞了她的法语和对音乐的理解。
虽然只是短暂的几分钟,但对于许清沅来说,却如同做梦一般。
她甚至得到了一张大师亲笔签名的节目单。
离开后台时,许清沅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张签名节目单,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应洵走在她身侧,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发自内心的雀跃模样,心底某个角落似乎也变得柔软了一些。
他发现,自己似乎很喜欢看到她这样开心的样子。
“这么高兴?”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许清沅抬起头,看向他,眼中还残留着兴奋的光彩,用力点了点头:“嗯!谢谢你,应洵,真的很感谢。”
这一次的道谢,比刚才真诚了许多。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真诚的笑容,应洵忽然觉得上一次脸上挨的那一巴掌,似乎也没那么亏了。
他抬手,碰碰她的脸颊,“走吧,送你回去。”
听到这一句话,许清沅的笑容被冲淡了几分。
送她回家,那岂不是就被发现她搬家这件事了。
第20章 失控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
“不用了,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许清沅连忙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应洵的注视, 微微垂下脑袋, 盯着自己的鞋尖。她或许并不知道, 在她心虚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敢看别人的眼睛, 说话的语气也会不自觉地飘忽不定。
应洵看着她这副模样,再联想到来接她时,她特意站在公寓楼下的树荫阴影处,而非光明正大地在门口等待,心中已然明了。
刚刚因她纯粹笑容而产生的那点柔和瞬间消散,眼神恢复了惯有的说利和洞察。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脸颊旁,此刻微微用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抬起头来, 直面自己。
“怎么?”他盯着她闪烁不定的眼眸, 声音低沉, “不方便?”
许清沅被迫抬头,就看到应洵眼里闪烁的危险的暗光, 她言不由衷的解释, 声音更加微弱, “不是, 我是怕你麻烦。”
“不麻烦。”应洵不再给她任何拉扯和狡辨的机会,直接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拉着她径直朝剧院门口走去
车子早已被专门的侍者开到了门口,应洵不由分说地打开副驾驶车门,几乎是半强制地将她按进座位,俯身,亲自为她拉过安全带扣上,“咔哒”一声轻响,仿佛也锁佳了她所有逃离的可能。
回程的路上,车厢内一片死寂,与来时的沉默截然不同,此刻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清沅不敢看应洵阴沉的侧脸,只能偏过头,假装专注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心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车子最终平稳地驶向了许家别墅所在的高档社区,并在那扇熟悉的、气派的雕花铁艺大门前停下。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左右,许家别墅一片漆黑,所有的窗户都暗着,没有丝亳灯火,静谧得仿佛早已陷入沉睡。
应洵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将车停在了紧闭的大门前,刺目的车灯照亮了门前空荡荡的道路。
这也让他看得更加明白,眼前这栋别墅,大门紧闭,毫无等待主人归家的迹象。
几乎是车子刚停稳的瞬间,许清沅就立刻解开了安全带,动作快得几乎带着一种逃离的迫切。
她推开车门,站在车外,对着驾驶座的应洵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摆手道:“谢谢你送我回家,我到了,先走了!你也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应洵降下车窗,一手随意地搭在车窗沿上,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好整以暇地看着站在门外、演技拙劣的许清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你先进去,我等你进去了再走。”
许清沅心里一慌,连忙更加用力地摆手:“不用不用!你那么忙,先走吧,我没关系的!”
“我不忙,“应洵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眼神税利,“今晚有的是时间。”
“还是说,”他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你不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