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还以为王黯被抓回来了,一听这消息非常震惊,“死了?”
尉迟烈点头,“说起来唏嘘,他是被王彦杀死的。”
“王彦?!”
“对,我还没出手呢,两人父子相残,我也不知其中出了什么事。”
尉迟烈还说了那些惨状,沈潋也是心绪复杂百感交集,她一直畏惧的舅舅就这么轻易死了?还是被亲儿子杀死的。
这消息她还得咀嚼一阵子,才能接受。
太子本来还在崇文馆读书,这会儿也赶回来了,看见脸黑了不少的父皇,脸上笑容愈深,“父皇。”
尉迟烈挑眉:“笑话我?”
太子摇头,“不是,是见您回来高兴。”
尉迟烈扫了他一眼,“听说这次你监国很不错,为父很是欣慰。”
看着父子俩一来一回的对话,沈潋笑了,“干嘛呢,快来吃饭吧。”
时隔三个月,一家三口终于又一起同桌而食,因为尉迟烈这次出征,沈潋和太子都格外照顾他,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听他天南海北地说。
此时,去江南治理水患的梁以渐和杨勋也回来了,进了城门两人都无限感慨。
这几个月在南边治水,最苦最难的还不是治水,是他们一直担心着北边的战况,他们一行人出发的时候,路上对陛下的传言甚广,这次陛下御驾亲征战胜回来,江南水患又及时得到救灾,他们回来的路上那些关于陛下的耀谣言竟然都消散了。
而且另一个更为神乎其神的传言在百姓中流传开来,现在人人都说是这皇后娘娘旺大昭运,娘娘命里带水,陛下命里带火,只要有娘娘在陛下就能做个明君。
晚上的时候,沈潋帮尉迟烈更衣,“外面那些都是你传的?”
尉迟烈摩挲她的腰,眼里带着笑:“不是你让我用传言对抗传言吗?”
沈潋捏了他腰一下,“我可没让你这样说,听起来就怪让人尴尬的。”
尉迟烈突然打横抱起沈潋,“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你说我能赢吗?”
沈潋脸红躲闪,“我们可以慢慢来。”
尉迟烈手去了该去的地方,“慢不了!”
沈潋也想他,就附手上去,亲了亲他喉结,“那你要怜惜怜惜我呀。”
尉迟烈喉咙滚动,眼神火热,“阿潋,你勾引我。”
沈潋双腿勾着他腰,脸埋进他脖子里,不敢面对。
尉迟烈亲她耳朵,“你勾引我,我喜欢得紧。”
【正文完】
第83章 太子前世番外(一)
长安已经变天了。
雨下个不停, 草木疯狂地生长,长安城笼罩在浓雾和幽绿里一片寂静,偶有的甲胄与兵器碰撞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忽远忽近, 却没落到个实处, 让人心里惶惶。
城门已经关了, 街上走动的只有禁军。
这是抓太子殿下的, 百姓心里都清楚。
皇后娘娘杀了陛下,太子殿下疯了, 如今下落不明,这是宫里的说法,可这话任谁也不信, 再看现在街上的动静,大家心知肚明,大昭要来一场腥风血雨。
长安城南面敦化坊的一个一进小院里, 秦砺听声音远了从屋里出来, 看向院里的黛一, 黛一穿着粗布衣裳盘着大盘头手里拿着一个布在缝,这时听隔壁没了声音扔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
“已经走了。”
秦砺面上严肃地点点头,“你继续在院子里待着。”
他转过身要走, 黛一犹豫着最后还是上前道:“隔壁的大娘和孩子...”
秦砺看向黛一, “你清楚现在的情况,不要拖累殿下。”
说完也不看黛一一眼就关上了屋门, 黛一听到隔壁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一咬牙坐下接着缝起布来。
秦砺往后面走, 到了最里边的屋子,拿开木桌摸到小圆环把手拉开钻进去地板落下。
地窖里灯火微弱,可他还是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他走近, “殿下...”
太子正擦着剑,背后的油灯因秦砺的到来而晃晃悠悠,这时太子抬起头来,他眉上眼下,还有额头上的素巾也落了血滴,“外面怎么样?”
秦砺看了一眼脚边的尸体,“只搜了隔壁那家,已经走远了。”
太子没再说什么,把剑握在怀里闭上眼睛。
秦砺蹲下来看了看那尸体一眼,那屠夫被一击毙命,他背后捆着手的麻绳有摩擦断裂的地方,看来是准备逃跑,也许还有告密的心思。
这一进院子是这屠夫的,三日前他们逃跑中选中这家藏身,屠夫违贩牛肉做了这个地窖藏肉,这些日子雨下个不停,窄小的地窖里一股霉湿味。
秦砺把尸体拉到角落用草铺了,又重新回到灯亮处,“殿下,赤旗的已经在往长安赶了。”
太子睁开眼睛,眼里没有温度也没有悲伤,除了他额头上那块从里衣撕下的白布能看出他丧失了双亲,其余什么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