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道:“你按着我说的去做,我保你们母女俩平安。”
柳夫人已经别无所求,她只要女儿平安,不停点头,“娘娘尽管吩咐。”
沈潋:“现在你出宫回柳府去,就说昨日你来求我,结果撞上陛下被陛下关进了大狱,但是昨日你没见过我,知道了吗?”
柳夫人好像明白过来一点,“好,我一定按着您说的去做。”
沈潋继续说:“你回去之后还得继续闹,得为你女儿不平,不能让柳桥怀疑,后面我有用你的时候。”
柳夫人回去之后就按照着沈潋说的闹,柳桥把她关在房里不让人送饭吃,要活活饿死她,沈潋知道了让人偷偷把消息传给柳意。
柳意在回门的时候竟然带上了她的病秧子夫君,刘言玉虽然走动不得,可却坐着轮椅过来问候岳母,这时柳桥也不得不把柳夫人放出来。
这都是第二日的事了,柳夫人出宫后,沈潋捋顺了一遍她说的,整理了一份过程交给尉迟烈让他派赤旗的人去查。
尉迟烈看了柳夫人说的,对沈潋道:“我当时是在上台山上,可我真的没见到岳父,真的。”
沈潋相信他,她思索的是另一件事,柳夫人说她和柳意走失,根据一些记忆和柳夫人说的,她和柳意走失了片刻的时间,后面她们确实也回来了。
可她偏偏就不记得这段记忆。
罢了,等赤旗的消息再说吧,反正柳桥也跑不掉。
“这白鹤观的老头…”尉迟烈若有所思。
沈潋问他:“你认识?”
“还算熟吧,不过有赤旗还怕抓不来他嘛,放心。还有这上面说,岳父和柳桥发生了争执,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沈潋拿过那张纸道:“当年柳桥任洛阳河南府的仓曹参军,我父亲是和他同级的法曹参军,我怀疑是我父亲发现了什么,柳桥是杀我父亲灭口。”
尉迟烈把这句加在纸上,“顺便把这事也查了,省得跑两趟月底柳桥死不了。”
刘家的人在刘言玉死活都要跟着那替嫁的傻丫头回门之后,户部尚书刘尚业带着大儿子提着王清璇的嫁妆到了王家。
话里话外是他们刘家这次受了王家的骗,刘尚业道是尊敬仆射大人,可婚姻之事不可儿戏,这次儿戏他们受了,至此也与王家不欠什么了。
刘家的人走了之后,王黯对着莆文田道:“把人带过来。”
很快面形枯槁的王夫人王清璇甚至柳桥也被一起带了过来。
他们并排跪在王黯面前的地上,王黯坐在圈椅里把玩着手里的玉佩。
王夫人和柳桥都不敢说话,柳桥看着自己姐姐面颊凹陷的样子,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衣袍下的膝盖打颤。
王清璇拖着身子爬过去,挤出一点笑来,“父亲,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原谅我一回,求您了。”
王黯放下玉佩,“再也不敢了?你以为自己有再犯错的机会吗?”
看着父亲淡褐色的瞳仁,王清璇身体打了个颤,她时常觉得她父亲生气的时候,那瞳孔仿佛会倒竖,就像黑暗里蛇的眼睛。
她擦掉眼泪,“父亲,我,我还可以嫁别人的,下次不论您定谁,我都嫁过去。”
她不信还有谁会比那个病秧子差。
王黯摸了摸王清璇的头道:“那既然如此,你要随叫随到,等父亲给你找个好夫婿。”
王清璇眼睛里闪起亮光,留下感动的泪水,可下一刻她就听父亲说,“可是从前我对你是太好了,才让你三番五次地背叛我,所以我准备惩戒你。”
王清璇的泪水卡在半道,笑容维持不住,“父亲...”
王黯眯了眯眼,“你去宣州的庄子待个一年,如果还活着,就来给为父效力,怎么样?”
“宣州的庄子...”王清璇嘴皮颤抖着,“那里不是没有人吗?”
祖母去世后,她记得父亲就把那里的所有人都遣散了,且从前祖母喜欢山林,那庄子在一个深山老林里,没有仆妇,她觉着与鬼屋没什么不同。
“对,你一个人,没有钱,没有人,爬过去吧。”王黯对王清璇下了判决,莆文田带了几个人,,笑着走到她身边,“二小姐,走吧。”
他说完,对那些小厮呵斥,“还不赶紧的!把人扔出去!”
王清璇歇斯底里的求饶声响彻整个王家,所有人仆人低着头都不敢喘气。
王夫人身子一颤一颤的转过头去,就见女儿像一片破布似的被拖走。
突然,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和滔天恨意,一把起来扑上去打王黯,可人还没碰到,膝盖弯传来一阵痛击,整个人栽下去,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血迹喷洒。
王黯瞧着自己袍角沾到的血迹,蹙了蹙眉,像是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柳桥早被吓傻了,“姐,姐夫,意儿她就是个傻子,肯定听咱们的,和刘家的亲事也算还维持着...”
王黯抬眉,讥诮的笑意隐在胡子下面,胡子一抖一抖的像个会吃人的黑洞,“咱们?我最讨厌有人利用我,你太高估自己了,在我眼里你做狗都不配。”
他示意莆文田动手,很快一把锃亮的刀直直插下去,院子里响起男人凄惨的叫声,“啊啊啊!!!——”
又是一阵血迹喷洒,柳桥**里全是血,人已经晕过去了。
王黯看了眼地上的两人,摆手,“该关的关,该扔的扔。”
柳桥从角门被扔到外面的巷子里,王夫人被丫鬟拖出去,血流了满脸,等走出正厅的时候,恰巧王彦下值回来,他看了一眼,眼神无波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院子里,王彦的新夫人见她回来,从门后面出来,“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吓人?”
王彦平静地洗了手,看向她,眼神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