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那边听说齐颜红拿了东西出宫去了,就放下心来。
她对齐颜红好除了是作为皇后对大臣妻子的拉拢,更多的是她喜欢齐颜红这个人。
沈潋从前没有什么朋友,在舅舅家成日里学规矩看书,日子过得很死板,之后嫁进宫里,就更别说了,今日和齐颜红说话她很开心。
第40章 妹妹想进宫
沈潋让太子吃完午饭后去午睡, 太子早上卯时就要跟着尉迟烈去听政,下晌还要去崇文馆,她不想让儿子太累。
太子听话地去二楼睡觉, 尉迟烈在一楼打转, 笑意深深, “你对咱儿子可真好。”
沈潋则站在太子的书桌前看他的功课做的怎么样, 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过来看看,方好这字写的是不是比你好多了。”
尉迟烈听了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细看起太子的字来, 歪着看不舒服,催促着沈潋坐下,自己站过来接着看。
沈潋坐着仰头看他拿着宣纸看得认真, 笑出来,“是吧?”
尉迟烈重新拿了一个纸,对着沈潋挑眉:“磨墨, 我写给你看, 你自己比较。”
他眼睛一转, 悄悄看眼磨墨的沈潋一眼,轻咳一声,笔尖蘸了墨, 写下两行诗, “怎么样?我字还行吧。”
沈潋看过去,哪是字还行, 分明是借诗暗喻呢。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她读出来, 接着往上边补上一角海棠花,“诗是好诗,字不行, 比方好差远了。”
尉迟烈不服,也恼她不懂他的意思,“你有眼不识珠,我再写给你看,你可看好了。”
沈潋扬扬眉,一副请便的模样,看得尉迟烈有爱又恨,扒拉出好几张纸,写了好几首诗,“你再看看呢?”
沈潋嘴角漾着笑意,指着其中一首诗道:“我有眼识珠了。”
尉迟烈看过去,就见她指着那首《暮江吟》,“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
还真有个“珠”。
他气笑了,去捏她耳珠,“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赖皮?”
沈潋躲开,拿过他手中的笔,在宣纸上写上一首诗,写罢仰头朝他笑,“那你看我这字怎么样?”
“你的字那肯定...”尉迟烈不假思索说出来的话停住,愣愣地看着她写的内容,旋即脸上飞霞,人也变得扭捏起来。
“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
“这诗什么意思啊,我从前没听过。”尉迟烈摸了摸鼻子,眼神飘闪。
沈烈放下笔,不如他愿,“你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说着就要起身,尉迟烈着急按住她,抓着她的手放在唇前亲着,有些委屈带着不好意思哀求她:“好阿潋,你肯定知道这诗的意思,我想听。”
沈潋觉得逗他真有意思,“那你靠过来,我给你说。”
尉迟烈把头靠过去,沈潋轻笑着朝他耳朵说了几句话,尉迟烈脸就红透了,支支吾吾,想笑又压下来,此起彼伏。
太子此时刚好下来,他看见父皇母后依偎着的身后,海棠花开了。
下晌,父子俩走了,可昭阳殿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进了宫门之后,王夫人瞥了眼身后低着头紧随的弟妹一眼,随后与身边的女儿清璇说起悄悄话来,“待会儿我提了,你也给我放聪明一点,她松口了你就赶紧追上去道谢,懂了没?”
王清璇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娘,我都知道的。”
王夫人也笑了,“就她那个性子,肯定会答应的,而且这不是理应的嘛。”
王清璇也觉得如此,母女俩牵着手隐着兴奋加快步伐,身后的柳夫人也赶紧跟上。
本来沈潋准备去书房的园子里画画来着,结果听到王夫人她们要来,便好整以暇地在偏殿等着她们来。
王夫人常常带着两个女儿进宫,美其名曰是关心她这个皇后,实则是挖苦,炫耀,有时候是带着舅舅的任务来的,沈潋都习惯了,这次她倒要听听她们要说什么。
不一会儿,宫女带着人进来,绿葵和青萝还站在沈潋一左一右。
大老远就听见王夫人的声音,沈潋看过去,就见到王夫人和打扮精致的王清璇还有一个陌生妇人款款而来。
“见过娘娘。”王夫人带头行了个敷衍的礼。
沈潋在上头坐着见她们这态度心里厌恶,她想到了舅母在她临产前挑拨离间的话,所以此刻她也没有示意她们起身落座。
王夫人和王清璇等了很久都没听到沈潋客套的话,对视一眼,王清璇抬头看去,就见沈潋勾着嘴角好笑地看着她们。
她一身金色牡丹秀的齐胸襦裙配赤色宝莲大袖衫,华丽的裙摆一直摆到桌角,头上的芙蓉簪花下面是令人眼热的赤金流珠凤冠,华丽耀眼。
这让王清璇像是第一次认识到上面的人是大昭国的皇后娘娘,可惊讶之后,心里升起一股不平。
王夫人也被沈潋的气势震慑住了片刻,这沈潋好像变了,此前她来王家的时候都是低调出宫,穿得和平常女郎没什么区别,此刻她带凤冠坐在上面看着她们,让人心里生了怵意。
真是人靠衣装,王夫人马上回过神来,直接起身,笑着道:“娘娘,老爷总念叨您呢。”
沈潋往旁边的软垫上稍稍靠了靠,“舅舅让你们来的?”
王夫人和王清璇这下更懵了,这沈潋态度怎么如此奇怪,从前她们来,哪次不是她跟前的绿葵青萝招呼着,她哪敢这样慵懒地靠着与她们说话,而且搬出老爷也没用了。
王夫人不管,带着女儿就往左侧的位子上落座,那柳夫人吓得不敢动,站了一会儿怕得罪姑姐惹她生气,只能低着头慢吞吞地跟在后面,也不坐,只是站到王夫人身后,像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