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误会解除
沈潋忙了一日, 沐浴完,直接在铜炉前晒干了头发也没通发直接睡了,这一睡直接进入梦乡。
绿葵和青萝关上门出去, 在门口照例站上半个时辰就去侧间睡。
青萝看着黑漆漆的暖阁二楼, 有些担忧地道:“陛下睡在暖阁, 不会出什么事?”
绿葵点她的头, “你是傻了不成,陛下和娘娘是夫妻, 别说睡在暖阁就是一起睡也是可以的。”
青萝“啊”了一声,“瞧我这脑子,还不是陛下和娘娘平日里都不像夫妻, 我都忘了。”
俩人这样说着走进侧间。
暖阁二楼,尉迟烈盯着床顶,听见身旁太子的呼吸平稳下来, 就轻手轻脚地下床, 他穿了鞋看眼睡熟的太子, 把他的被子往前提提,然后下楼去。
他摸着黑凭着窗外的月光看见通向沈潋寝殿的卷帘门,他扯下固定的绳子, 掀开帘子进去。
沈潋的寝殿比暖阁大许多, 中间用宽大的折屏把房间分成两部分,外间灯架上的烛火没熄, 里间不知什么情形。
尉迟烈绕过折屏走到里间,红纱帐幔下隐约可见沈潋熟睡的身影, 烛光透过折屏给里间蒙上一层朦胧微弱的暖光。
尉迟烈心里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他秉着呼吸慢慢走过去轻轻掀开帐幔,沈潋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就这么呈现在他眼前, 她一手随意放在耳边,一手甩到枕上,显然是熟睡的姿态。
尉迟烈脸上柔情弥漫,慢慢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掌里轻轻揉捏几下,又把她的被子提了提,之后细细端详着她的脸。
沈潋平日里温和恬静,可睡着时很有些孩童纯真的姿态,睡姿也不那么端正,红扑扑的脸蛋就像一株牡丹花,这事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罢。
尉迟烈心里软软的,他大着胆子亲了亲沈潋有些肉的白皙手背,心里又是一阵悸动。
五更时分,外面一阵脚步声惊醒了尉迟烈,他撑着头的手臂从膝盖上掉下来,他恍惚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看着沈潋竟然睡着了。
听见脚步声,他猜测可能是叫他起床的人,他把沈潋的手放进被窝,再看了她一眼,就通过卷帘门回到暖阁。
正好这时,外面绿葵在敲门,“陛下,您起了吗,外面吴内侍等您洗漱更衣。”
尉迟烈上楼披上昨日的旧衣出去,跟着吴全离开,到含元殿去洗漱更衣。
他走后,绿葵进门看了看,看到那卷帘门的带子还紧紧地挂在门上的挂钩上,不疑有他。
今日朝堂,尉迟烈心情很好,可他昨日没睡好,面对朝臣兴致缺缺,这倒让早上理了胡须对着镜子对照许久还被家中老妻嘲笑的谢迁,反复细究折子措辞正等上报的户部尚书,上朝踏门槛讲究紧张到差点同手同脚的礼部侍郎心里微微失望。
沈潋本来打算早起然后去叫太子起床的,可她昨日骑马奔波许久这一睡就睡过了头。
等她洗漱完走出去的时候,太子已经乖乖坐在暖阁一楼等她吃饭了。
她心里怜惜,跟着坐下,摸摸他的脸,“昨晚睡得怎么样?那床是不是太小了,你们挤着睡是不是不好?”
昭阳殿因为平日里没什么人来,侧殿都关着门,没烧地龙,因此昨晚尉迟烈和太子只能睡在一起。
不过,父子俩嘛,没什关系,她就是担心尉迟烈睡相不好干扰到太子睡觉。
太子摇头:“没有,儿臣睡的挺好的。”
他不能说昨日父皇偷偷去了母后的寝殿,一晚上整个床都被自己霸占了。
沈潋和太子吃了早膳,她把他送到昭阳殿门口,安福早已等在那里,沈潋理了太子的领子,“散学后,来
昭阳殿,我们一起用晚膳。”
太子“嗯”了一声,就和安福离去,安福时时看眼太子的神色,最后耐不住还是问道,“殿下,今晚您要回昭阳殿吗?”
太子:“我都答应了母后,当然得回去。”
安福心里纳罕,昨晚陛下闹了那一通,连他都要以为皇后娘娘危矣,谁能想到皇后只是笑笑再牵牵手,陛下就乖乖跟着她走了。
陛下昨晚睡在昭阳殿的事早在宫里传遍了,现在只要实在宫里干活的上到女官内侍下到宫女寺人都想来昭阳殿瞧一瞧,帝后这两人到底怎么个回事。
不过大部分的声音是,陛下因为昨日皇后娘娘擅自出宫而大发雷霆,他是要在昭阳殿好好折磨皇后娘娘。
安福当然知道这猜测不成立,他可是亲眼瞧见陛下被娘娘捋顺毛的人之一。
不过陛下留宿昭阳殿却不是和娘娘睡在一起,而是和殿下睡在一起,这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帝后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呢?
“安福,安福?”太子停下来看着魂游天外的安福。
安福反应过来,“殿下恕罪,您叫我是?”
“我的功课可都带了?”
安福忙拱手示意,“殿下放心,都在这儿呢。”
太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安福,没说什么,可安福再也不敢走神了。
送走太子后,沈潋才能和绿葵青萝关起门来好好复盘一下昨日发生的事情。
绿葵围着沈潋转了一圈,确定娘娘脸上的明媚不似作伪,想起昨日种种,心里突出一口浊气,“娘娘,昨日吓死我了。”
青萝是先行送王灿回宫的,她们是跟着外出采买的女官一起进宫的,因此才没在宫门口被拦下。
不过她也很担忧,本来她们的计划是把夫人暂时留在慈恩寺的济慈堂的,这带进宫里是以后要慢慢计划的。
青萝的圆脸皱成一团,“娘娘,是不是陛下不同意把夫人带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