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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庭院内时,已是深夜。
翌日,近晌午时,锦姝才从昏沉中醒来。
是被祈璟叫醒的。
“做什么?!”
锦姝从梦魇中惊醒, 膝骨骤软。
祈璟立在鸾帐后, 素色薄纱柔和了几分他硬朗锐利的面容。
他拨开垂帘, 将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眼前晃动着,连指间的玉扳指都未摘。
那碧玉扳指上沾了些水,不知是在哪里弄脏的...
锦姝看着他手间的玉扳指,打了个寒颤, “你...你...”
祈璟看着她,唇角轻勾, “快起身,不然...”
“我起, 现在就起,别...”
锦姝揉了揉眼,嗫嚅着,唇角泛白。
她掀开被角, 下榻趿上绣鞋,走到了鸾镜前。
镜中,少女的身上只着了件淡红色的合欢襟,雪白的脖颈间覆满了红痕, 还有...咬痕。
可怖极了。
若是被旁人瞧见, 定以为她方给婴儿怀哺过...
锦姝蛾眉微拢, 神情哀戚的裹起衣襟,抬手轻抚着脸颊。
见疤痕已褪去大半,她暗暗松了口气...
祈璟已坐到了桌几旁, “过来,该用膳了。”
锦姝的胸口依旧阵痛着,甚是闷郁,她恹恹地应道:“我不想用,你自己吃吧。”
祈璟起身,拽着她的小衣襟带,将她拎了过来,抱坐在腿间,“不吃饭,是想吃别的?”
锦姝肩膀一颤,忙端起桌上的清粥,“我吃,吃便是了...”
祈璟夺过她手中的瓷盏,用勺子探着清粥,递向她的唇边,“张嘴。”
他做此举,本意是想安抚她,只是语气冷硬惯了,落在锦姝眼中,像是恐吓。
她垂下眼睫,小心翼翼地将唇瓣覆上玉勺,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他递过来的清粥。
粥很烫,他的手腕却很凉。
冷热交杂着,锦姝如食糠咽般的难受,胃里泛起恶心。
其实,她很想吃辣的,但她从不敢同旁人提要求...
祈璟瞧着她战战兢兢的样子,轻眯起眼,蓄意用玉勺压搅着她的舌。尖,又用玉勺的边缘碾着她嫣红的唇瓣。
直到她有些吃痛,他才放下了手腕,恶劣的笑着,“粥好喝吗?”
锦姝抬手抵在唇角边,“好...好喝。”
“那疼吗?”
“什...什么?”
“嘴,疼吗?”
“有...有些疼。”
“以后疼要记得说,知道吗?”
“知道了。”
锦姝睫羽颤动着,水汪汪的杏眼一眨一眨的,有些不明所以。
祈璟抬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眸色深沉。
她不知道,她现在这副样子有多娇怯堪怜...
他抬手掐着她莹白的脸颊,“真可怜,好想干。哭你。”
锦姝一怔,忙从他膝上挣脱着。
祈璟嗤笑了声,将她松开,“去更换衣裙,今日张御史的夫人在府中办生辰宴,去的都是些声名尚佳的女眷,让人带你过去转转,散散心。”
“为何让我去?”
锦姝有些怔,神情犹疑。
奇怪,他怎得会想着放她出去,不会是又要捉弄她...
“让你去便去,不要反问我的话。”
祈璟顺手拿起案上的玉带,轻抽在她的腰臀间,“放你出去转转,免得你整日想着自残。”
他话如此说,但实际上,是存了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