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祈玉,她便要躲,是吗?
他看着狼狈至极的祈玉, 悠悠开口:“我当是谁,原是我的好兄长,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可惜啊...她的身契现在在我手中, 盖了红印的纳妾文书也在我这, 她现在跟我, 才是名正言顺,至于你...”
边说着,他边低沉的笑着, 肆意又恶劣。
祈玉望着祈璟握于锦姝腰肢间的手,双目猩红。
被人囚在山洞中几个月,他本就已精神萎靡,眼下瞧见此情状,他彻底崩溃了起来,搬起石凳,向祈璟砸去。
这一刻,多年的积怨,一并爆发而出,再无处藏匿...
祈璟眼神一凛,抬臂抵住那石凳,反手甩至祈玉身上。
他素来力大,这么一甩,祈玉直接被砸飞了出去,摔卧在石柱下,石凳砸在他的腹间,碎裂开来。
祈玉用手撑着石柱,鲜血从嘴角旁流出,直坠到了衣襟中。
锦姝吓到脊背发麻,但见祈玉已奄奄一息,她下意识的开口唤道,“大公子!”
这祈玉人都快要不行了!
看他的样子,应是刚捡了条命回来...
见她担心祈玉,祈璟本就沉着的眉眼又阴鸷了几分。
他回过身,逼视着锦姝,似欲将她生吞活剥。
他缓缓坐回榻边,拽起锁链,将锦姝拎到自己身侧,与他臂弯紧贴,“怎的,这么担心他?可惜,他一直都是个废人,满足不了你,也替你解不了蛊。”
被他这般羞辱,锦姝的心智溃散如碎珠,“祈璟!你,你就是个疯子!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连遭变故,又接连受辱,她再无法忍受。
这是她第一次声嘶力竭的咒骂他,反抗他。
她脚腕上的锁链被祈璟紧紧握于手中,两人鼻尖相贴着,她的眼泪汹涌而出,滑落到了祈璟高挺的鼻梁间。
他抬手捻着她的眼尾,将她的泪珠拭掉,声音阴恻,“我是恶鬼我是疯子,他是个善人,他待你好,对吗?”
“没有人比你再坏了!”
锦姝垂下眼睫,放声哭着,发间的步摇晃动起来,珠串交缠,伶仃作响。
“祈...祈璟,你...我要杀了你,你克死了父,父亲,如今竟还,还...我,我!”
祈玉呕着血,屈肘撑起身,看着祈璟,眼中恨意绵绵,说话语无伦次。
他拼尽全力向前挪动着,身上的粗麻布衣“滋啦”一声撕裂开来。
“大公子,你...”
锦姝侧目看着祈玉,神情紧张。
他现在血染衣襟,若不唤人来救,怕是真的要死透了。
祈璟瞧了瞧锦姝那一脸担忧的神情,冷笑一声,复又盯着向他爬来的祈玉,“你们,还真是情深啊,瞧瞧...”
瞧瞧这互相惦念的模样。
看着,真生气。
气到肌。骨欲裂。
祈璟抬手,将锦姝鬓间的步摇拔下,起身踱向祈玉,将他踹翻,踩在了他的肩上。
祈玉喘着气,咬音咒骂,“祈...璟,你,我要杀,杀了你!”
祈璟蹲下身,将那步摇在手间转了转,用尖锐的簪角对向了祈玉的双。腿。间,松开手,任那步摇刺穿在他的腿。
伴着一声惨叫,鲜血喷溅而出。
祈玉叫的极其惨烈,惊的廊下雀鸟四散而飞...
锦姝的瞳孔瞬间失了焦,抬手捂着耳朵,吓到失声。
她闭上眼,嗓间干呕起来,不敢再睁眼。
祈玉残...残了!
成了太监!
恶心,好恶心!
“玉儿,玉儿!当真是你?!玉儿!”
有脚步声传来,老夫人在几个女使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上阶。
“玉,玉儿,你...你回来了!你没死,没死!”,老夫人丢下拐杖,亦步亦趋的走近,哭得一塌糊涂。
可瞧见祈玉的惨状时,她登时便噎起气,还不待缓冲,就晕了过去。
“老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