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欲似骇浪般,愈翻愈涌。
但再喜欢,也没有他去哄着她的道理,素来只有旁人讨好他,他才不会低半分头。
她若敢不乖,他自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又何需去哄一个抬手便能碾死的官妓呢?
祈璟捻着那玉珠耳坠,眉目低压。
也不知蠢兔子在做何。
想他了吗?
哼,定已想坏了吧。
“表兄,是我!”
“...”
身侧有人唤,祈璟懒懒地抬起眼,神情清傲,未出声应。
那人见状,又低下腰道,“表兄,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您旁支的表弟,家父正于津卫任职。”
祈璟“嗯”了声,懒得理会。
那人见他不理应,又没话找话地巴结起来,“表兄,我听京城的人说,你纳了个美妾,还是个官妓,不知可否让我也瞧瞧?听说...这教坊司的女子,床笫间的功夫都了得!”
他话毕后,祈璟面色陡然沉了下来,沉得迫人。
他居高临下地睨了眼这个所谓的表弟,旋而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唇角轻勾,笑着看他,可眼底却无分毫笑意。
那人以为祈璟愿意理会他了,欲再说,可方张口,祈璟的手便突地捏住了他的下巴,腕骨轻转,将他的下颌骨径直捏碎掉,脱了臼。
那人倒地痛叫,席间骤时安静了下来,连酒盏相撞声都再听不见。
祈璟起身,踢开食案,“哪来的狗东西,碍眼。”
他推开门,径直下了石阶,欲回房安寝。
明日便可回京了,能见到那个又呆又笨的兔子了。
此去南京城,他还特意给她带了南京一带流行的苏锦裙衫。
“大人,不好了!”
廊下,有小旗跌跌撞撞地跑来。
祈璟瞧着他莽撞的样子,不悦地斥道,“你急着去死?说了多少次,不准毛躁做事。”
那小旗用手撑着石柱,大喘着气,“大,大人,京中快马加急来报,锦姝姑娘她...她今日去参宴,上了公主的銮驾后,便不见了,到现在都未回府,怕是...”
“你说什么?”
祈璟狭长的桃花眼半眯起来,面色阴鸷。
他指骨紧捏,直将手中的玉珠耳环捏碎成粉末。
好啊,怪不得,她日日殷勤,吵着要去那宴会。
竟还敢骗他...
待他抓到她,定不会再让她下榻半步。
把她捏碎,弄坏...
***
另一边,漆黑又静谧的村庄内,锦姝穿着粗布衣,正蜷缩在一座破败的茅屋里。
适才乘着姜馥的銮驾,出城时,官兵不敢搜车,她很顺利地便出了城门。
可出城后,只能靠她自己了。
她在郊外林子里连着行了两个时辰,直到天色彻底黑了,她看不清路,才迫不得已地进了这村庄,寻了个茅屋落脚...
此处乃燕山脚下,在往前行上半日,便是蓟州。
待明日天亮,她就可以到蓟州城内去搭商队的马车了。
思及此,锦姝将头埋进臂弯中,昏昏欲。
玉瑶啊,忍忍吧,一定要忍住。
只要明日顺利出了蓟州,祈璟便再难追上。
门外突传来了脚步声,锦姝忙抬起头,肩膀颤栗。
“他娘的!今日那商队穷得要死!什么也没摸到!”
“行了行了,别抱怨了!快点,赶紧卸货。”
“卸卸!你去,把尸体埋了!”
那人说着,顺手推开了门,瞧见屋内正躲着一绝色美人时,他举起火把,孟浪地笑了起来。
火光映于锦姝的脸上,她齿尖打颤,不停地向后缩着,骇到失了声。
山匪,是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