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璟拿起披风,系在身间。
他瞧着她缩在案角,那可怜见儿的模样,终是松了口,“你若非想去那破花宴,便赏你去,我差陆同与你去,不过...”
话落,他又缓缓逼近她,揽过她的腰,猛然收紧,“不过,剩下的时间,不能出府,你若是敢偷跑,我便将你的眼睛毒瞎,把你锁在榻上,让你谁也见不到。”
他语调沉闷极了,不似在开玩笑。
锦姝缩起肩,“我会,会乖的。”
祈璟松开她,轻哼了声,向门外走去,“晾你也不敢不乖。”
走至门牖下时,他指了指案上的瓷瓶和小木剑,“若是蛊毒发作了,那瓷瓶内是我的血,至于小木剑...你知道如何用。”
“好...”
锦姝侧目瞧了眼那小木剑,瞬间红了脸颊。
这几日,祈璟已替她寻来了药,每日服下去,可暂缓蛊毒发作的时辰。
她想,她只要将那药方取来,一同带离,便好了...
“这几日用膳时,让侍女先用银针探毒,知道?”
“知道,知道的。”
“还有...脖颈上的字,不准洗净,待我回来时,若发现它没了...”
“啊,好...好吧,我省得了。”
“嗯,蠢兔子,自己乖些。”
祈璟推开门牖,在几个小旗的簇拥下,迈下了石阶。
过了垂花门后,他又顿住脚,回身望着锦姝。
须臾,才向前离去。
他觉得,他好似生了些分离焦虑症。
不过...
一个玩物,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他又何须焦虑?
...
见他离去,锦姝松懈了下来。
可想起他适才那阴恻恻的话,她脊背又生起寒凉。
她望着榻下藏起来的包裹,内心忧忡。
若是,被他发现她跑了,再被捉回...
那,他...他会真的毒瞎她,然后把她像条狗一样,锁在榻上吗?
祈璟这人说话一向不会随风散,万一...
想着,锦姝摇了摇头。
不,不会抓到她的,不会的!
第32章 她敢骗他!
燕鸟穿过重门, 泠泠叫着。
雨落了一夜,接近晌午时,才渐停。
锦姝踮起脚,阖上窗牖, 转身看着榻间的细软与包裹, 轻拍了拍胸口。
今日便是赏花宴, 距祈璟离开,已七日有余了,不过路途遥远,他暂且还赶不回京, 尚来得及...
过了今夜,她就可以离开这迫人的上京城了。
“锦姝姑娘, 你可好了?老夫人说要启程了。”
门外有年长的女使驻足唤她。
祈璟不在府内,想进宫参宴, 只能随同老夫人一起,好在,这老夫人见祈璟同意,便应了她。
“这便来!”
锦姝拿起床上的锦布, 将细软和治蛊毒的药方放进去,卷成了细长条的包裹,藏于袖口内,出了院落。
绕过九曲回廊后, 便进了水榭, 锦姝的脚步顿了下来, 望着水榭旁的荷花,怔怔出神。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祈璟的地方。
那夜,她看着他, 怕极了...
耳畔传来了猫叫声,锦姝垂下头,便见上次的那只猫儿跳了进来,蹭着她的裙摆。
她蹲下身,摸着它的耳朵,“我要走啦,以后,你多去后苑,膳房在那边,能捡到好吃的。”
说着,她抬手拂去了猫儿耳间沾染着的草叶,起身穿过圭角门,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