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叫便叫,哪那么多废话。”
祈璟面色不虞,指尖攥着她的发尾,稍用了几分力。
锦姝被他扯痛,只得被迫开口唤人,“夫...夫君。”
这声酥酥柔柔的,只是声中带颤,不情愿极了。
夫君不应是温柔体贴,与自己平等的吗?
他又不是...
祈璟察觉到她的不情愿,“怎的,你不愿叫?”
“没...没,没有。”
“你也这么唤过祈玉吗?”
“啊?自...自是更没有,我怎敢唤这样逾矩的称呼。”
“哦。”
祈璟松开她,指了指一旁的木椅,“坐下。”
锦姝从他臂弯间挣脱开,抚了抚凌乱的发丝,乖巧地坐在了木椅上。
经了陵园那事后,她尤胆颤着,再不敢顶撞他。
毕竟在这荒山野岭间,他若把她丢下,她便完了。
或者...又把她束缚在那,狠狠欺负...
想着,她以手托腮,觑向祈璟。
淡月朦胧,他正穿着深蓝色的锦衣,袖角轻翻起,捻着树枝的手修长又好看,火光绕过他的手,映于他的脸上,将他冷厉的五官柔和了几分,清隽得像个神仙。
锦姝歪头细瞧着他,竟有些出神。
哎,生得真是好看。
她又忍不住感叹道。
上京城中许多年轻官员虽有权势,但多生得虎背熊腰。
唯独祈璟,长得这般清俊。
锦衣卫里,也大多是力大无穷之人,但他的身量却高挑修长,实乃罕见的端貌郎君。
就是...太坏了。
她想不通,他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为何要盯着她不放,上京城中,可从不缺美人。
感受到她的目光,祈璟抬起眼,“看我做何?”
锦姝一愣,“啊?哦...我...我是瞧你生得好看,多看几眼。”
她有些呆呆的,昏睡了一天一夜,脑间尚昏沉。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必反复说,怎么,我生得好看,所以...你想死在我身上?”
祈璟甩开树枝,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得意之色。
他就知道,她其实仰慕极了他。
锦姝:“?”
.....算了,不理他。
她回过头,不再看他,将视线遁向地上倒着的酒壶。
好多酒壶,他应是刚与旁的官员在此饮过酒。
祈璟这人素有严官之名,律下严,律自己更严,谁要是给他当了下属,那便别想再轻松快活。
平日里,那镇抚司内,一向是不准饮酒的,能见他醉酒,实乃难得......
见她坐得离自己有些远,祈璟莫名烦躁,“你坐那么远,当门神?”
锦姝语滞,不情愿地将木椅向他身侧挪近。
“再近点,还得我请你不成?”
喝醉了还这么凶...
锦姝无奈,咬着唇,靠近了过去。
少女陡然贴近,身上清甜的香气伴着夜风,散在他的脸颊前。
祈璟的眉目舒展了些许,拿起野兔肉,递向她,“吃了吧,今夜内务府的人都在别院里侍疾,夜里可没人来给你送膳食。”
锦姝点点头,接过烤兔肉,递向唇边。
一时静默,耳边只剩下篝火的跳跃声。
须臾,锦姝才反应了过来,开口道:“圣上病了吗?是因此,白日里才未回京吗?”
“嗯,明早回。”
祈璟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吃你的吧,少关心用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