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求,你从前又为何争着去司礼监啊?呵,果然是没根的东西,惯是会耍嘴皮子的威风。”
祈璟踱步靠近,瞧着跪在地上的周时序,开口讽道。
皇帝朝祈璟摆手,“璟儿啊,来,正巧朕要传你呢。”
他拿起太监手中端着的金玉扶柄,递向祈璟,“这是南疆进贡而来的,上面嵌着的玉都是中原寻不来的,朕特意留下,赏于你。”
祈璟揖礼,“多谢皇爷。”
他将扶柄接过,居高临下的睨了一眼周时序,“周大人南下回京,真是辛苦了,听说你们东厂的太监最近常偷偷找对食,不知周大人...有没有偷找啊?”
周时序语气依旧平静,“指挥使说笑了,臣只想着为皇爷分忧,不想其他。”
“哦,是吗?那你不如自刎在此,表一表忠心。”
祈璟缓步逼近周时序,盯了他片晌后,转身而离。
皇帝一向纵着祈璟,迟迟未开口。
待他离去,皇帝才抬手,示意周时序起身,“璟儿性子一向放纵,你莫要与他计较。”
“是,奴才知晓。”
周时序垂下眼,恭顺答到。
是啊,就因他身后无门第依靠,便要处处被祈璟压着。
鱼龙变...何来的鱼龙变。
他就是那永远也翻不了身的鲤鱼罢了。
...
这头,祈璟迈向后苑的竹林里,听着身侧暗卫的禀报。
“大人,属下去探了,那夜十六楼内给您敬酒的舞姬,正是西域来的,但那夜的舞姬,都是从楚馆里寻来的,属下已寻遍了上京的楚馆,都未寻到那舞姬,看来,还需费上些时日。”
“知道了,接着找,再去黑市探探那些郎中,那些人手中,说不定有方子。”
“属下明白。”
“下去吧。”
“是。”
那人离去,祈璟独自向前走着,脚步停在了一辆鸾车下。
他敏锐地环视了一圈四周,朝车内道,“云嫔娘娘。”
车帘轻飘着,一道温婉的声音自车内传出,“何人?”
“北镇抚司,祈璟。”
洛玉芙拨帘下车,蛾眉微凝,“原来是祈大人,不知大人来寻我,是所为何事?”
她打量着祈璟,面色警惕。
适才她身子不适,便离了别院,来车内独坐,可这镇抚司的人怎会突然寻过来,奇怪...
祈璟也打量着她的眉眼。
像啊,真像。
这双杏眼,简直与蠢兔子一模一样...
默了一瞬,他直接了当的开口道:“云嫔娘娘,我知道您是顶了主家小姐身份进宫的,不过我来寻您,不是为了此事,您的庶妹,我知道她在何处,不知...您可想见?”
闻此,洛玉芙再没了往日里的端雅。
平日里,她行步素来钗裙不晃,可眼下,她鬓间的步摇摆动起来,撞出清脆响声。
她没有先担忧于祈璟知道了她的身世,而是急切的问起锦姝,“她在哪?!你是在哪寻到她的!我..
。我暗中拖人寻了她好些年,可一直杳无音信,你说的,可当真?”
祈璟:“若娘娘想见,明日我便可让您见到,只是...您需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听闻娘娘与吏部的张大人交好,我听说...他私下养了不少的暗桩和杀手,娘娘既与他相熟,可否替我要来那暗桩和杀手的花名册?”
洛玉芙几乎未犹豫,“自然可以,我定会想办法成事!”
祈璟点点头,负手而离,“明日晌午狩猎之时,娘娘还在此处候着便是,我会带她来见您。”
他向前走着,唇角轻勾,阳光照在他冷白如玉的脸上,乍一望去,好似行于林间的男狐狸精,狡黠极了。
这下,他既得了朝廷上的利,又得了锦姝的心,自是...两全其美。
...
天色渐昏,宴席已近尾声,文臣们皆围在御案前,给皇帝做着祝词。
剩下的人于席间浮白载笔,杯盏相交,谈笑声将林间的雀鸣声全然覆住。
锦姝倚于案边,用手拨弄着盏中的葡萄,恹恹道,“这宴席...何时能结束呀?”
她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