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璟捏住她的下巴,迫她的脸转过来,“你这是在跟我耍脾气?”
锦姝还是不说话,她避开目光,不愿看他。
祈璟凤眸轻眯,“好啊,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着,他扬起马鞭,抽在了马腹上,那马的前蹄顿
时高抬起来,嘶鸣着,向树林深处奔去。
锦姝吓得失声尖叫出来,被甩得仰跌在马背上,青丝垂地,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可她连挣扎都挣扎不得,脚腕被束缚着,连裙角都卡在了马鞍中。
冷汗混着热汗,湿透了脊背。她闭上眼,浑身都打起颤栗...
她是不是...要死了...
祈璟靠在柳树下,自远处盯着她,见她已吓到失神,他才懒懒地直起身,踩着树干腾空而跃,飞卧在马背上,勒住了缰绳。
主人一驭,那烈马顿时止了蹄。
见马停了,锦姝缓缓睁开眼,低喘着气,面色发白。
祈璟伸出手,捏起她的脸,“还发脾气吗?”
锦姝边哭边摇头,“不敢了,不敢了!”
她是真的不敢了。
她真的好怕,她差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她一向很没出息,怕疼,怕死。
“说你错了。”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
“我和祈玉谁好?”
“你...你好。”
“那我和刚才那个奴才,谁好?”
“你...”
“嗯。”
见她如此乖顺,祈璟心中的烦闷顿时消散掉了。
他将跌落在马背上的玉珠耳坠拾起,重新戴在了锦姝的耳间。
可戴了半晌,也未能戴进去,于是,他索性捻起那耳环上的银针,插入了她松散的发髻里。
“早如此,不就好了?非喜欢顶嘴?”
“嗯...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求求你了。”
锦姝揉着眼,哀求着。
马背狭窄,祈璟的腿又太长,她坐在其上,只能紧紧地靠卧在祈璟的怀中...
山风拂过,带着少女身上的甜香气,掠向身后。
祈璟垂目望着少女的头顶,久久未动,也未语。
这一刻,阴暗的欲念又肆虐而上,再难克制。
他想,既然手握权柄,那何不......
何不将她夺过来,再锁起来,日日夜夜,只有他一个人能瞧见。
*****
檐角的雁鸟在巢中轻鸣着,锦姝推开门牖,伸手挡了挡刺目的阳光,提裙向门外走去。
这两日,身上的燥热感愈来愈严重,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
且,总想看见血...
待明日,她便出府找郎中瞧瞧。
距祈玉离开上京已过去七日了,若她没记错的话,周提督应快回来了。
想着,她朝祈璟寝卧的方向瞧了瞧,又向回廊下走去。
祈璟最近似很忙,从未归过府。
正巧,她可以偷偷去找东厂的人问问,周时序具体何日归。
若他在府内,她还有些怕...
正走着,两个丫鬟与她迎面相撞,又慌忙起身,向廊外奔去。
“快走快走!”
“快点,去晚了可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