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
“是...是。”
锦姝慌忙撑起身,抬腕拭着眼泪,凄凄楚楚地望向他。
祈璟望着她娇怜的脸,烦躁又添了几分。
他向她走近:“抬手,掌心朝上。”
锦姝闭上眼,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将掌心翻向他。
祈璟将鞭子在自己手中掂了掂,随即抽向她的掌心。
“啊!”
疼痛袭来,锦姝将手向后缩着,仰头求饶:“大人!求求您了,您放过我吧。”
又疼又羞耻...
好似在教育一个顽劣的幼童。
祈璟将鞭子扔在地上:“疼?本官可只用了一分力,你若再嘴硬,今日不用刽子手,本官便能让你断了胳膊。”
他今日难得心慈,只用了一分力,若是真下了狠手,她现在怕是说不出话了。
“不,不要...我说...”
锦姝哭得愈发凶,恐惧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一丝坚韧与倔强。
连武将落在祈璟手里,都能被逼到跪地求饶,更遑论是她...
她垂下头,哽咽道:“我进府来,并非是要害大公子,我...我是贱籍之身,父亲母亲自也都因罪被处死了,只是我的嫡姐还活着,那是我唯一的亲人,不过...我一直未寻到她。我替提督大人办事,只是因他应了我会帮我找到嫡姐,提督大人也并无歹意,他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本官逼人太甚?””
祈璟坐向一旁的木椅,长腿交叠,深邃的眉眼冷洌下来,迫人至极。
“不是,没有...没有的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何意?”
他早已查过她的身世,但他未料及,这个小蠢货竟只是为了找一个同父异母的嫡姐。
若说没有其他的好处,他断断不信。
毕竟他从未体会过何为亲情,他自是不解。
正欲再开口时,甬道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大人,东厂的周提督来了,说是要见您。”
“让他滚。”
“那祈大人今日怕是不得不见我了。”
一道温润而不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祈璟蓦地站起身,眸中戾气横生。
锦姝忪在原地,长睫轻颤了起来:“提督大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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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会是鬼吧。
祈璟转身斥道:“谁放他进来的。”
锦姝撑起身,羸顿的看向铁门处...
来人面色苍白,唇色殷红,青袍,广袖,温雅似珠玉。
“祈大人何苦这般凶神恶煞,整日里阴着脸,恐易诸事不顺,和气才能生福祉。”
周时序将纸扇合紧,不疾不徐的向他走近。
他的嗓音柔似水,但夹杂着一丝尖锐。
“你敢擅闯我镇抚司重地,就不怕我哪日带人把你们东厂掀了。”
祈璟抬手示意拦在他身前的小吏躲开,缓步逼近:“来大狱里还摇着个扇子,怎么,当这是你们东厂的窑子?”
周时序未恼,唇角勾着淡笑,慢条斯理道:“皇爷(皇上)口谕,命我来将那几个当暗桩的小太监带去东厂关押,我是奉旨来此提人的。”
祈璟:“口谕?哪门子的口谕?”
“既是口谕,自然是未来得及拟旨的,况且我又岂敢假传圣意?祈大人最是讨厌我们这些阉人,我将那两个太监带走,也省着碍您的眼。”
周时序边说着,边望向伏卧在长椅上的锦姝。
锦姝鬓角凌乱,碎发紧贴在额角处,她抬眼与其四目而对,眸中溢满了娇怜之色。
周时序移过神,复又道:“阉人大多丑陋,甚碍指挥使您的眼,可不知这美人又如何碍您的眼了?”
他转了转扇骨,指向锦姝,故示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