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席间众人皆醉,聚在一起游乐着。
锦姝在小案旁坐卧不宁,寿宴已快结束了,可却迟迟未有人唤她,她此刻去留都难择,祈玉忙着与其他贵人应酬,她只能一个人缩在此。
她抬起眼,见祈璟已离了席,不由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懈了下来。
“姑娘,老太太一会想看蛟龙转鼓,这只有你们教坊司的舞伎会,快去随老奴到后院备着吧。”
掌事嬷嬷走到锦姝身侧,轻拍了拍她。
见是老夫人身旁的掌事来唤,锦姝只得敛好神色,忙起身应“是”。
“随老奴来吧。”
走出厅外时,掌事嬷嬷回过身,朝正跟其他贵女谈笑的柳氏示意了下眼神,随而不动声色的领着锦姝向回廊深处走去。
两人绕过九曲回廊,直走到尽头的一间卧房前,才停下了脚。
掌事嬷嬷朝屋内抬了抬下巴:“老夫人说,你需换上道袍才可献舞,快进去换。”
“是,有劳了。”
锦姝将门闩抽开,抬步进了屋。
屋内昏暗,锦姝轻手轻脚的走向榻边,坐在玉枕上准备更衣。
可方挑开第一颗盘扣,脖颈间便陡然一凉,被人自后扼住。
“又是你,本官瞧你是真活腻了。”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蕴进耳廓,锦姝脊背僵如塑,指尖瞬间蜷缩起来,紧紧抓着榻沿。
祈...祈璟...
他怎会在此...
扼住她脖颈的手愈发用力,锦姝下巴轻抖着,用力启唇道:“大人,我不知您在此,是旁人引我过来的,我...”
“先闭嘴。”
“那您可否先松开我...”
困窘间,门外突响起了落锁声。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勾住了腰间束带
锁声一响,锦姝登时便忪怔在了原地。
祈璟眉心轻蹙,下榻向门前走去。
见他松开了桎梏,锦姝紧追到其身后,慌乱的探手摇起门闩,可摇了半晌,也未能摇开。
祈璟侧目乜向锦姝:“从外落的锁,看不到?”
他似是刚在此小憩过,嗓音犹带沙哑。
“那...那怎么办?是那掌事嬷嬷引我过来的,非我有意闯进来的,我真的不知您在此,我...”
锦姝指尖紧捏起袖口,面色泛了白。
她前脚方进来,后脚便被人锁了门,显然是有人知道祈璟在此,故意为之。
不必细思,也知是柳氏所为。
只她未料及,那老夫人身边的掌事嬷嬷竟也帮着柳氏。
若是一会她们引人过来,她定会落个百口莫辩的处境。
可祈璟不一样,没有人敢责他,这事针对的只有她。
不...不行。
她还未寻到阿姐,她之所以进这祈府,就是为了能找见阿姐,她还不能出事...
来不及了,眼下,她只能求祈璟了。
锦姝强稳心神,双手紧攥上祈璟的袖口,仰头看向他,咬唇道:“大...大人,我方进府不久,我还不想出事...您如此聪慧,定能看出是有人要构陷于我,您帮帮我好不好,若一会他们过来了,对大人您的威名也有所折损。那夜是我冒犯了您,还望您宽恕。”
她虽胆小,可毕竟从小在教坊司长大,惯是知晓如何让男人心软。
就好比此刻,做低伏小才是最有用的。
祈璟垂眼看向自己被牵出褶皱的袖角,凤眸半眯。
他视线缓缓下移,细打量起锦姝。
少女尚稚年,却强作着娇态,一双杏眼如桃花潋水般的望着他,妩媚中又挟着几分惹人垂怜的保护欲,直惹人心魂俱颤。
这勾人的模样,真不愧是教坊司调教出来的。
怪不得他那蠢笨的大哥和东厂那老狐狸都被她勾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