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一口气打出了很多个问号。
不是。
他昨天才把酒栗领回来吧?这里怎么就变成对方家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酒栗也终于意识到这里根本不是自己家了。
听魏尔伦说因为地下室没有多余的卧室,所以自己屁股底下的是对方的床,对方昨天晚上则是睡的沙发,酒栗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又难以置信地在床上按了按,发出了震撼的惊叹。
魏尔伦看着像是这辈子没睡过这么软的床的酒栗,又想起昨天湿漉漉的被冻了那么久也一声不吭的酒栗,瞬间心软了:
“没关系,我是你的兄长,如果你喜欢,就可以将它当做你的东西。”
别说这辈子了,上辈子也没睡过这么好的床的酒栗闻言立刻躺了回去。
酒栗一边思考这张床到底有多贵,能买多少张自己家那张除了结实一无是处的铁架子床,一边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偷偷吸了两口。
真好啊,有钱哥哥就算生活在地下室,被子也是阳光味的。
也真好啊,他的哥哥这么喜欢他。
酒栗这样感慨着,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突然,酒栗感受到了不对劲。
他身上也好舒服,这部分肯定不是床的功劳。
酒栗开始挪动。
在一阵窸窸窣窣后,酒栗把自己的脑袋塞进了被子里,只留一小块发顶还在被子外。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酒栗又把脑袋伸出来了。
酒栗瞳孔地震了几秒,又不信邪地把脑袋塞进去了。
酒栗的脑袋又出来了。
在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后,酒栗终于哆嗦着看向了魏尔伦,又在和这个金发碧眼表情淡定的欧洲人视线接触的一瞬间慌乱移开。
魏尔伦:?
怎么了?
按理来说,魏尔伦是能猜到的,但魏尔伦觉得酒栗在研究所待了那么久,出来的时候还杀了人,对别人给自己换衣服不应该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于是好奇的魏尔伦悄悄竖起了耳朵,开始仔细倾听酒栗用种花语的嘀嘀咕咕。
他听到了酒栗说——
“不对啊!虽然我挺喜欢哥哥的长相,但嘎啦game里不是这样的!哥哥应该多跟我聊天,提高我的好感度,偶尔给我送点惊喜小礼物,在某个特殊的节日,哥哥和我产生一个特殊的互动,再在某个触动我内心的事件里跟我表白,我再给哥哥看我的特殊cg,然后哥哥才能看我的身体……哪有一上来就这样的?况且兄弟之间产生这种想法也太禁忌了!哥哥就是哥哥啊,哥哥是不能成为妻子的啊……”
魏尔伦:?
突然,酒栗拔高声音:“魏尔伦哥哥我想起来了,昨天你都告诉我这里的情况了,我今天是不是就应该去港口mafia的首领办公室报道——”
魏尔伦:???
酒栗掀开被子,起身,穿鞋,下床只花了3秒,全程没有任何停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但魏尔伦控制住体术远差于他的酒栗只花了0.1秒,显然,魏尔伦的决心更厉害。
“不。”魏尔伦直白地阻止了被他控制住的小非人类,“你不需要现在去找森鸥外。”
这次疑惑的变成酒栗了:“为什么不需要去找森鸥外?”
魏尔伦看着歪着脑袋看他的幼小同类,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一个弧度。
而后,魏尔伦牛头不对马嘴地道:“你想要做什么?”
酒栗:???
别说,穿越后酒栗思考了一大堆,但还真就没想过自己想要做什么。
说实话,酒栗除了想杀几个坏蛋爽爽之外什么都不想做。
毕竟就算知道森鸥外不是他想的那种坏蛋,酒栗也依旧不喜欢对方。
况且酒栗光是想到这个世界阴他的行为就恨得咬牙切齿,想到这个世界费劲千辛万苦把他弄过来一定另有目的,他便更是恨不得现在就开启自己的躺平生活。
酒栗这样想,也这样说了出来。
但酒栗觉得魏尔伦肯定不会答应。
魏尔伦大概率一听他的真正理想,就会觉得他去给森鸥外打工也很不错,至少还能赚点钱,又不天天躺在家里讨人嫌。
——隔壁家、隔壁的隔壁家、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家的长辈对他们上完了大学的孩子的态度都是这样的。
酒栗懂,酒栗非常懂。
然而,出乎酒栗意料的是,听到他的话,魏尔伦非但没有拒绝,之前一直都显得格外平淡的眼睛也突然亮了亮。
“喜欢普通的、不被工作拘束的生活?”魏尔伦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酒栗的手腕,又道,“我知道了,我会告知森鸥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