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长辈皱眉:“行了你,吵吵吵,有什么可吵的?”
那人望向简婧,“郅京媳妇,你是个明事理的,我就问你一句话,既然周郅京收了周家的钱,那是不是就是周家的一份子?”
简婧心平气和:“但他没收。”
周家长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贪欲:“没收自然是好,东西呢?”
“凭什么给你们!”房晴急急打断,“那里头可还有我的份!那里头也有我的钱,要不是我他周郅京能长到现在这么大?!”
周家长辈皱眉,跟她吵起来。
周郅京去看简婧,要送她出去,简婧摇头示意不需要。
她只是想要看看,曾经的周郅京面对的究竟都是什么。
两方争执不下,气急败坏吵了很久。
“你们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周郅京声音清淡,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那东西,说白了不过是几张纸。
却能引来他们这样声嘶力竭的争辩。
双方都不再说话,看着他。
“不然这样,你们两边平分,如何?”
两边皆是一愣。
想贪心的索要更多,却怕把这个疯子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几番思索之下,有总比没有强,都连连点头。
“这样……这样也好。”
“是,是啊,总归来说,也该给房晴留些东西,毕竟他是你的母亲。”
周郅京眉梢轻扬,轻轻点了头。
当着他们的面,正要做什么的时候,简婧突然拿了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份文件撕开。
“刺啦——”
彻底撕成了两半。
简婧摊开放在桌上,“您二位的,一人一半。”
“平分。”
房晴先是愣住,怔怔跌坐在沙发上,仿佛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所渴求的一切,这些年来如此希冀的东西,就这么轻飘飘没了。
周家长辈目眦尽裂,猛地站起身来指着简婧:“你疯了!!”
周郅京抬手,给简婧护到身后,眼底的冷色很低气压,“我看,疯的是你。”
他的身高高出对方一大截,周家长辈恨恨瞪着他,终究是忌惮于他的如今,也知他不会再是当年那个能被随意驱逐走的少年,终究不甘心的后退一步。
“东西分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周郅京语气恢复了没什么情绪的模样,“既如此,就再也不见了。”
他重新牵起简婧的手,带着她离开。
临走之际,听到房晴那声虚无缥缈的哑声。
“周郅京,……你可记得,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我才是你的母亲。”
周郅京没有停留。
他的背影被旁边窗户的光线映着,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大门敞开的那一瞬间,无数的光泄了进来,他毫无情绪的淡道。
“我姓周,周晓兰的周。”
回到车上,小陈给两人递了热茶。
简婧喝茶的功夫,周郅京就一直盯着她,轻掀起唇,半侧的梨涡陷着。
像是懵懂的少年在看自己心爱的女孩儿。
简婧被盯得无措:“……看什么。”
“在看是谁家小孩那么厉害,直接把东西撕了。”
简婧打开茶的直饮口,晃了晃,“我也只是想你所想,做你所做。这一次,换我站到你面前。”
她明白周郅京要做什么。
却也知道,那东西是周郅京父亲留给他的遗产,就是要撕,也不能让他来撕。
所以,她来做好了。
周郅京轻蹭蹭她的额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简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