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简婧不走,“我的叛逆期也来了,你别劝了,我不走。”
周郅京叹息,吻吻她的额头,“知道了。”
怕周老师半夜起来要喝水,周郅京走去对面接热水。结果刚一出门,不偏不倚,和旁边病房刚推着轮椅出来的老爷子撞了个照面。
老爷子愣了瞬,怒目而视,气得磨牙:“就是你小子……”
身后传来声音,“爷爷,你又要去哪儿?”
老爷子立马变了脸色,笑眯眯的回头,“不干嘛不干嘛,透透风。”
边说,边推着轮椅往回走。
周郅京接了热水回来,刚拉开病房门,瞧见简婧正在擦拭周老师的那个眼镜镜片。
“怎么……”
“嘘。”简婧示意他别出声。
周老师睡得很熟,呼吸平稳。
周郅京将热水壶放下,去给周老师将被子又往上盖了盖,才重新走去简婧身边,给她抱紧,听见她有些无奈的轻声,“这眼镜都已经花得看不清楚东西了,再这么下去会影响姑姑的视力。”
周郅京当然知道。
周郅京哪能不知道。
“但要是换了,影响的就不单单只是视力了。”
倘若让周老师知道,他们把眼镜换掉,那后果不堪设想。
简婧也只能尽力擦得更干净些,然后小心翼翼放到周老师的床头柜旁。
这一晚,他们很久都没睡着。
沙发床很小,摊开铺平也是不够两个人的,周郅京怀里抱着她,也将自己的羽绒服盖在了她身上,嗓音懒淡,“冷不冷?”
“热死了。”
简婧小声。
房间里暖风已经开得够高,她身上又被裹了好几层。
周郅京低眸,在她唇上又轻啄了下,“热总比冷好。”
简婧往他怀里钻得更甚,“醒醒。”
“嗯?”
“等姑姑出院了,我们一起出去旅游吧。”
“好。”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都好。”
“想玩的呢?”
“也都好。”
简婧脑袋贴着他的心脏,听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轻轻吸了口气,“那就……问问姑姑想去哪里。”
周郅京依旧轻应,“好。”
他们在相拥中慢慢睡去。
翌日,等简婧醒来的时候,还是被耳边护士的声音叫醒的。
“27床的病人呢?”
她愣怔着睁开眼,看见站在床边眉头轻皱的周郅京。而病床上,空无一人。
周晓兰在实验高中。
两人赶到的时候,她还在文1上课,手背上还贴着白胶带,在给学生们做默写。
看到门口的他们,周晓兰也只是看了一眼,重新收回视线,继续上课。
他们也就在学校里等她把那节课上完。
下课铃声响起,周晓兰回到办公室,看着出现在这里的两人:“干什么,两个小狗皮膏药。”
“姑姑,您还没输完液,怎么人就走了?”
“都说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必要输液。”周晓兰说。
简婧不吭声了,静静看着她。
周晓兰抬手:“可别在我面前哭,你个小戏精就是真掉泪也是演的,我不会被你骗。”
周郅京轻叹口气,“既然如此,周老师就别怪我们无情无义了。”
简婧点头:“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周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