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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第162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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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端又笑了笑,一拍手,便有十余位佳童丽女从屏风后转出,手捧金盘,将一碟碟香气四溢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太傅大人莫急,请看,这便是‘延年益寿田螺肉’。”

作者有话说:

1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一贯的有益于广大群众,一贯的有益于青年,一贯的有益于革命,艰苦奋斗几十年如一日,这才是最难最难的呵!

第103章 凶杀:田螺壳被碾碎了。

这些所谓的“田螺肉”在被端上来的时候,不仅在盘子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如生前一般肆意扭曲、伸展着残肢,甚至还在肉眼可见地缓慢增殖。

然而这番可怖的景象落在众人眼中,无疑便是“此非凡间之物”的又一有力佐证。

贺太傅捻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可我听说谢郎君和夫人感情好得很,怎么就舍得做到这个地步呢?”

谢端被如此一提醒,也想起了今天他和妻子的最后一面相见。

其实谢端想要了结这家伙很久了,因为他似乎已经从自己的妻子身上,压榨完了自己需要的所有东西:

天书、功名、子嗣……除去人人皆求的“长生之术”外,这家伙身上,实在是再也榨不出半点多余的价值来了。

而且近些日子来,不管自己对她再怎么施暴折辱,动辄打骂,她都半点不肯松口,将长生成仙的知识传授给自己,看来这东西是真的拿不到手了。

人人都说,男人一生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

可眼下谢端虽然看似身居高位,可摄政太后根本就没把他当自己人,只把他当做一件用完就丢的日抛背锅货;“户部侍郎”的职位听着威风,可上面还有官大一级的尚书压着,论权力没权力,论油水没油水;在京城中,门第攀比之风日盛,他守着个从小地方出来的糟糠之妻,除去能给自己博到一点“念旧情”的好名声之外,半点用也没有,无法像别人一样,借着岳家的助力平步青云。

如此种种窘况,把谢端逼得那叫一个“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没多久,他就偷偷来到了贺太傅府上投帖问路,试图给自己找个新靠山,谋个好前程。

为了从贺太傅府上每天没有几百也有几十的拜帖中脱颖而出,谢端相当干脆利落地把结发妻子的身份供了出来,想要榨干她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而贺太傅本来就记得这位在考场上下笔如有神的年轻人,见他有这番奇遇,更是心喜。

如此一来,谢端只缺一份诚意十足的投名状,便可拜入贺太傅的派系。

而他的投名状,便是自己的妻子。

在谢端看来,这可真是一举多得的美事:

既能解决掉无法在官场上对自己有所助益的累赘糟糠,又能得到权势滔天的贺太傅的信赖,如果顺利的话,事成之后,他还能迎娶贺太傅的外孙女——等等这个女人叫什么来着?怎么想不起来?算了算了,不过一介女流,想不起来也没啥大事——而且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等太子即位后,他就不是“程伟旧事”,而是“为成大义不惜小家”!1

于是谢端今早起床时,闻着空气中传来的饭菜香气,感受着身边还未完全凉透的温度,心中半点波澜也无,只冷冷地想,我都忍你到现在了,你也该识相一点上路了吧?你身为我的妻子,肩负让我成家立业的重担,可眼下我的“立业”之路受到了阻碍,你难道不该为我而死,用你的尸体为我铺开一条康庄大道么?

没多久,容色枯槁、却温柔顺从一如既往的女子,便从厨房出来了,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粉红色甜汤来到床前,柔声道:

“谢郎,你这些天一直告病,不曾去应卯,我担心得很,就做了些吃的给你……”

谢端还没等她说完话,便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定定地看向她,双眼里亮着鬼火一般蓬勃又森冷的光芒:

“洛洛,你跟了我也这么些年了,你的功劳我都会记在心里的。”

女子未解其意,只俯下身去,将甜汤喂入他口中,结果还没等她把这一碗汤都喂进去,便感到胸口一凉。

她怔怔地低下头去,发现一把雪亮的尖刀从自己的胸口洞穿而出。

满盈异香的鲜血瞬间泼洒得到处都是,正正淋了谢端一头一脸,他却半点不曾露出嫌恶的神色——或者说,自从来到京城,见识过这里的繁华和“一个好岳家能够在官场上带来怎样的助力”之后,他就真的半点好脸色没给自己的妻子了。

结果今日,他亲手杀死自己的妻子时,反而对她露出了一如初见时的温柔神情:“洛洛,我也不想这样的。但你看,贺太傅需要我交一份投名状上去,我思前想后,还有什么比你更合适呢?你可是仙人,随手漏点什么东西下来,都能让我蟾宫折桂、金榜题名,那么你的血肉,肯定只会更有效力吧?”

“你既奉玉帝之命下界助我一臂之力,又有‘夫为妻纲’的规矩,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你就是要为我而死的。我借你尸身一用,你可千万不要怪我。”

他一边说,一边将刀拔出,望着汩汩涌出的鲜血,喃喃道:“冤有头债有主,要怪,你也该去怪贺太傅。”

哪怕是田洛洛本人在这里,她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日常琐事和凡间烟火早就把她的法力蚕食了个空,眼下心脏被刺穿一事,便宛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把她给彻底毁灭了。

白衣女子委顿在地,口中、胸腔全都在往外不停冒血,却还在努力伸手抓住谢端的衣角,散漫的双眼似乎在寻觅他的身影,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连带着从她口中说出的话,也带有一股粘稠的、柔软的潮湿:

“■■……”

谢端没能听清,也不想听清。

他迅速起身,动作迅捷得根本不像个久病之人,可见他这段时间告的病假全都是假的,只是为了避风头用。随即,他拎着女子死后立刻恢复了螺类原型的身体来到厨房,从水缸中翻出那只巨大的田螺壳,塞了进去,然后从墙上取下锤子,高高举起,狠狠一砸——

远在四川,正在给当地居民把脉抓药看病的田洛洛,突然感到胸口一痛。

她自从来到这里后,凭着对寄生虫知识的相关理解,已经治好了不少人,算得上是当地小有名望的医生。见她情况有异,不少病人立刻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病痛,关切发问:

“秦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些天来太累了?”

“你的脸色不太好,雪白雪白的,总感觉下一秒就会晕过去一样。”

“是不是前些日子的野菜太粗糙了,秦姑娘你等着,我马上回家拿几个鸡蛋过来,你冲开水一喝就好,可滋补了。”

“秦姑娘要是支撑不住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按照旧方子随便吃点药就行……”

已经更名改姓,不再叫“田洛洛”,只从秦慕玉那里继承了一个姓氏的女郎闻言,立时强忍疼痛,坚定制止道:

“不可。症状不同,病因不同,药方也不同,千万不能一概而论,混着吃药容易出事。你这个是蛔虫,继续吃乌梅丸——”2

说着话呢,她眼疾手快地把那位想回家拿鸡蛋给她补身体的村民拉了回来,按回座位上,追问道:“——你说你的症状是前些日子吃了碗炖肉后出现的?炖的是什么肉,可熟透了?”

村民想了想,回答道:“就年节的时候吧,吃了碗炖猪肉,好像没炖熟,也好像炖熟了……秦姑娘,不怕你笑话,我们这穷山恶水的偏僻地方,逢年过节的,有碗肉吃就不错了,要是想炖熟,就又要费好多柴禾,谁家这么奢侈,是要遭天谴的!”

白衣女子沉默片刻,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你的病情和他不同,他那是蛔虫,你这是白虫。这样,你拿十四个槟榔,两升半的水,先……”

她没能说完这个药方,因为第二股更剧烈、更直击灵魂的疼痛,再一次袭了上来,而此时,远在京城的谢端终于面无表情落下最后一锤。

田螺的壳已经被全部碾碎了。如此一来,她即便死而复生,也法力尽失,永远不可能再来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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