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视觉效果放大了很多倍,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变成了毛茸茸,四肢纤瘦,脑袋重重的。
是他变小了。
费了好大劲,他才从床头挪到书桌上,但是书桌和床边还是有点间隙,五条悟估计也就十几二十厘米,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堪比万丈深渊。
于是他又想滚回去,滚了一半滚不动了身体卡在了枕头和床单的间隙。
现在的身体这么小,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禁想,杰在哪里呢?是不是也在努力找他?
这时,门开了。
他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脚步声可以判断来人应当是个小孩子。
脚步声很快停了,随后是一阵衣服的窸窣声,很轻。
来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房间变得不一样,多了一个并不应该存在这个房间的人。
虽然本体成了一个小布偶。
原来你在这里!
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下一瞬,身体被温暖裹挟,他对上一双紫色眼睛。
那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小朋友眉眼弯起来,我还以为找不到了。
咦?
玩偶悟被捏了一下,酥麻感传遍全身,这种完全被人把控在手心的感觉令他十分新奇,他动了动头,主动蹭到了小朋友的指腹。
说是蹭,但是动作很轻,似是风拂过。
小朋友果然惊奇,你竟然会动!
五条悟说:苏咕噜~
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杰能听到他的声音。
五条悟连忙又说:我是悟。
小朋友很柔软地看着他,你好呀,悟。
此时,小小年纪的夏油杰头发还没有那么长,只有齐肩的长度,发尾束在脑后,扎成了小揪揪。
五条悟仔细打量着挚友小时候,从眉眼到每根手指,眼睛似是黏在了他身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小小杰只觉得一道灼热的视线痴咧咧地钉在他身上,令他不自在极了。
夕阳透过玻璃窗溜了进来,照亮了夏油杰的眼睛,书桌旁的落地镜刚好记录下了这一刻的时光。
黄澄澄的光吸引了五条悟的视线,他顺着看去,只见镜子里呈现的是一个乖巧的小孩怀里抱着一个晴天娃娃。
他想,作为一只娃娃陪在夏油杰身边也十分不错。
小时候的杰,对他充满无限的吸引力。
毕竟夏油杰不是喜欢和朋友聊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的类型,与人相处过程中更多时候扮演倾听者而非倾诉者。
眼前有这种能够了解以前的杰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于是,五条悟不着急从狱门疆出去了。
小小杰对于外婆送他的玩偶突然能说话这件事表现得十分稀奇,一整个晚上都在跟他的晴天娃娃讲自己的小秘密。
悟,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千万不要害怕。小小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安抚意味。
老子才不会害怕,杰也太小瞧老子了。
悟啊,小孩躺床上,对玩偶表现出的自称十分不满,认真地掰着手指头跟他讲:老师说不可以随便自称老子,这种行为不礼貌,是坏孩子,难道悟也是坏孩子吗?
堂堂二十七岁距离二十八周岁只差一个门槛的五条老师,此刻却在被一个不过五岁的小朋友指着鼻尖教训。
布偶悟沉默了,竟然觉得这种被人说教的感觉还不赖,甚至久违地觉得十分怀念。
啧。
在他回味被说教的滋味时,脑袋突然被戳了一下,声音在上方响起,悟?
布偶悟啊了一下,怎么了?
你要改掉这个坏习惯,悟不能当坏孩子。
杰原来从小时候就喜欢替人操心了。
这么想着,也便问出口。
悟怎么会这么想?小小杰有些诧异,我才不会管其他的孩子呢,我跟他们又不熟。
杰的人缘应该很好才对吧?
毕竟在高专时期两个人一起出任务,杰受欢迎的程度总是超过他,为此,可谓是让优等生出尽了风头。
我的朋友只有悟,他们、他们都害怕我。小小杰沉默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道。